虽说与专业舞者相比,还缺点意思,但白梨觉得他已经是能上台的水平了。
原来人类的肢体真的能被重塑,像被打碎后重新捏制的陶土,在无数次摔倒又爬起的过程中,渐渐显露出藏在骨血里的棱角。
精致的肩颈线,流畅的身体线条,以及日渐坚定的目光。
嘉莱匆忙穿好衣服,趁着套衣服的间隙,用衣角胡乱地抹了一把满头汗水。
顾不上整理其他,只是匆匆用手顺了顺头发,便朝着白梨快步走去,恭恭敬敬唤了一声:“白总。”
白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笑意,夸赞道:“跳得还不错。”
听到白梨的称赞,嘉莱本能地想谦虚回应“没有没有”,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忍住内心的洋洋得意,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没白练,谢谢白总夸奖。”
他还记得特训的第一周,自己深夜偷偷躲在更衣室里抹眼泪。
没和任何人说。
那时候,他是真的很绝望。
谁懂那种跳到快虚脱,也始终跳不好的无力感。
他真的以为自己永远也跨不过“跳舞”这座大山了。
后来睡了一觉之后,他还是被揪着往死里练。
回忆起那些被汗水浸透的日夜,都是泪。
但当老师第一次夸他出现“乐感”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尝到了苦后的甜。
那些曾经以为熬不过的苦,都成为了指尖能触碰到的茧房。
蜕变从来不是突然降临的魔法,而是在无数个想要放弃的瞬间里,咬牙坚持后获取的。
后面的练习再也不是痛苦的机械运动,而是从胸腔里漫出来的、带着破茧疼痛的畅快。
这般巨大的蜕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白梨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猛猛练,肯定是有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