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李睿走到灵案前行了礼、上了香。
礼毕之后,李韶走到杜构身旁,让老周将食盒提过来。
打开盖子,里面是温热的皮蛋肉粥,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食盒的底层包着个汤婆子,隔着棉布温着食盒,粥菜入口正好是温热不烫的。
“我特意趁早来的,这会儿内外无他人,你们兄弟仨,先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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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日到现在,怕是也没吃多少东西,你父亲在天有灵,也见不得你们兄弟三个饿着肚子办事,你在灵前跪着,他在天上看着,难道要看他蹙眉头不成?
杜构看着那碗粥,喉咙滚动了一下。
从昨日入宫回来到如今,也只喝了水,吃了两口饼。
却是不觉得饿,只是看什么都吃不下去。
此刻听到这些,一整日紧绷的那根弦,也稍微松懈了一些,酸涩感和饥饿感一同涌了上来。他垂下眼,低声道。
“多谢王妃,多谢大公子。”
杜构叫醒了旁边倒在软垫上睡着的杜荷和杜爱同。
两人见来了人,下意识的磕头还礼。
这个动作,昨日里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
到现在,兄弟三人的额头,还是红红的。
杜构将粥饭放到两人面前。
“王妃的好意,吃一些吧。”
杜荷与杜爱同连忙行礼道谢。
“我和睿儿,就不在这里多待了,你们好好吃饭,有时间就歇着点,莫要将自己身体熬坏了。”
“是。”杜构恭恭敬敬应和。
李韶带着李睿出了灵堂,老周跟杜家的管家站在一起,说了些什么,而后也跟着主母一同离开。
不消三日,杜如晦去世的消息就随着皇帝的家书到了松州。
李承乾仔细的看过信,像是不相信这个事实一样,再三看了几遍。
杜如晦薨于八月廿七日,辍朝三日,赐谥文成,朕已亲临吊唁。
汝幼时受其教导,当知此公于国于家之重。闻讯不必急于归京,松州事务要紧,俟诸事安顿后再行返程不迟。
李承乾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目光重新落回杜如晦薨这四个字上,一字一字地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大清早,李复从帐篷里出来,紧实了紧身上的衣裳,目光看向一边李承乾的帐篷,正好看到侍从提着食盒从里头出来。
“太子殿下这是用完膳了?”
仆从见到李复,连忙行礼。
“回泾阳王,太子,没用,说是没胃口,让我们把这些东西都撤了。”
李复闻言,微微挑眉。
没胃口?
好端端的,大清早的,不吃饭?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而且昨天晚上又没有熬夜谈论政事。
军营里也没有女子........
因为啥不吃饭呐?
李复走到李承乾营帐门口,让人进去通传一声。
不多时,侍从掀开门帘,请李复进去。
李复走进了帐篷,就见到李承乾捏着几张信纸,眼眶红红的。
“咋了这是?”李复好奇询问。
“王叔。”李承乾抬起头来,看向李复。
“杜相公,薨了。”
李复站定,神色就那样僵在了脸上。
“什么?”
像是没有听明白一样。
“杜相公,薨了。”
李承乾重复了一遍,眼眶里的泪水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杜如晦也是李承乾的老师,李承乾在长安的时候,大多数时候,杜如晦都会教导他。
因为李世民看明白了,杜正伦和于志宁教导不了太子,两人现在在东宫,作为东宫的属官,但是不再给太子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