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老夫相信，人类还有未来。

关玄空跪在地上，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人。

谷道子比他记忆中更老了——白发从灰袍领口蔓延而出，皱纹如刀刻般深刻，腰背也比百年前佝偻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得不像凡人。

师父……关玄空的声音哽咽，弟子不孝，百年未曾——

行了行了。谷道子摆摆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起来说话。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天才没见过。谷道子的声音低沉，但没见过哪个天才，敢拿去解构修真体系。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那小子跟老夫说，修真不是什么感悟天地，是生物体对灵能场的适应进化；灵阵不是什么沟通天地，是特定频率的能量共振；飞升不是什么超脱轮回，是……

他学着韩森的语气：维度跃迁的副产品

关玄空目瞪口呆。

当时老夫差点一巴掌拍死他。谷道子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但后来老夫想明白了——他说得对。修真万年的谜题，被一个毛头小子用解开了大半。老夫不服气不行。

天空骤然一暗。

闸门上空，一张巨大的暗紫色光网正在成形——那是清除协议的全域扫描前兆。谷道子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来了。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协议的反应比老夫预想的快。

师父？关玄空感受到一股压迫感从天而降，那是远超他认知层面的灵能波动。

清除协议的本质，是远古人类创造的规则执行者谷道子缓缓开口，它被设计来保护修真文明，但万年前被人篡改，开始执行错误目标

错误目标？

它的核心指令被改成了保护协议存续谷道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换句话说，它把自己当成了文明本身。任何可能威胁它运行的存在，都被它判定为。

关玄空的瞳孔骤缩：所以魔种攻击我们——

因为你们在它眼里是。谷道子点头，可笑吧？修真文明的传承者，反而被修真文明的保护者当成敌人。

他的目光再次越过虚空，看向地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