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婪思索了几秒,看了看我满怀期待的神情,带着几分妥协:“你想再探阁楼我可以带你去,只是,你不准再服忘忧散,靠忘忧散止痛无异于饮鸩止渴,你那个世界的同道,若知道你是靠这东西才能去见他,恐怕也不会领情。”
“可是我疼。”
虚弱的时候说出的话都像在撒娇。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在面对着他,估计是可怜巴巴的样子吧,因为明显看到他脸上的于心不忍。
他长叹一口气,手也渐渐松开了,眼底带着浓烈的心疼:“还是我替你去见他吧,除了案子的事,你有什么话需要我替你问,我替你说的?”
“不,我一定要……自己、自己去,你不懂我在这个世界见到同伴的心情。”我疼得呼吸越来越重,还倔强地拒绝他的建议:“这种事是不能替的,我们,我们还要想办法救他出来,兴许他还知道很多我们关于你师父和婪音府冤案的秘密。”
荒婪沉默地注视我片刻,那双深邃眼眸在月光下晦暗不明。就在我以为他会强硬拒绝时,他却忽然俯身,小心地避开了我背上的伤,将我打横抱起。
“你!”我惊得忘了疼。
“别动。”他声音低沉:“既然你执意要去,我带你过去,前提是不能再服用忘忧散,但记住,若你支撑不住,我们立刻返回。”
我怔住,没想到他会妥协到这个地步,一时忘了回应,只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他怀抱稳当,步伐轻捷,几乎没让我感到颠簸。
夜风透过走廊的窗隙渗入,带着凉意。我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莫名感到一丝安心。
“那个图案”荒婪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你说是钟表。它对你,对你们那个世界的人,意味着什么?”
我斟酌词句:“它是衡量时间流逝的工具。在我的世界,时间被切割得极其精确,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意义。而在这里……”我顿了顿:“时间更像是一条混沌的河流。”
“精确的时间……”荒婪低声重复,似乎陷入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