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师父……。”
我放弃了添水的计划,又退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距离上一次见玄清并没有几天,现在的玄清和废殿里在黎浔面前那副狡黠的模样判若两人,恍惚间,我都以为废殿偷听事件是我白日里发的一场梦。
意识到现在我不应该这么淡定,我脸色一白,扔下茶壶,一个滑跪到玄清脚下,抵到床边时,手还磕了一下。
顾不上胳膊肘和膝盖火辣辣的疼,我抓住玄清的另一只手臂,哭喊道:“玄清师父,终于把您盼来了,陆憬泽中了毒,糊里糊涂的,我又不认识去药王谷的路,只能用这种方法,终于把您给请来了,求求您救救他吧!”
我的眼眶在分秒之间,淌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演技堪比各路影后,一半真情一半假意。
玄清并没有理会我的哭诉,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专注地感受着荒婪的脉搏。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我刻意压抑的抽泣声和荒婪略显急促的呼吸。
良久,玄清松开号脉的手,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先是掠过榻上“昏迷”的荒婪,最终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我脊背莫名发凉。
“丫头,你可知陆憬泽所中之毒并非浮生若梦,而是浮生蜃影。”玄清缓缓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浮生蜃影?”
我的惊讶是真的,沉临和荒婪都斩钉截铁地确认这毒是浮生若梦,怎么到玄清这里就变成浮生蜃影了,名字这么像,有什么区别吗,还是,只是称呼不同?
疑问的目光投向荒婪,他好像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只是视线和我对上,似在叫我不要多问。
我也只能找借口:“只听陆憬泽迷迷糊糊提起过,我大概是听错了吧……玄清师父,他还有救吗?”
“浮生蜃影与浮生若梦极度相似,此毒能编织人心深处最渴望或最恐惧的幻境,沉溺其中,难以自拔,在极乐中走向消亡;而浮生若梦则是从中毒者沉溺于美好开始幻象褪色,记忆逐渐混乱,在痛苦中死亡。”玄清顿了一顿:“凭老夫的能力,后者无可救药,前者或许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