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做事何时需要与朝臣交代?”他不屑地勾起嘴角:“你在怕什么?”
还我怕什么?我怕的就多了!
“我怕变成活靶子,虽然我不懂太多宫规,但在这种大事上我还拎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和大臣们赌气我管不着,但麻烦不要拉我下水。”
真不愧“昏君”的名号,批阅奏折这种大事都敢随便假手于人,我真是长见识了。
听了我的话,他低低一笑,慢条斯理道:“小寒恐怕是没听清,朕说了,君无戏言。”
说完他竟闭着眼假寐起来,我知道我说再多,他也听不进去了。
我想知道,如果我严词拒绝……他会怎么样,把我像姜才人一样打入冷宫,还是像雅才人一样赏一百庭杖?
我总觉得,眼前这个才是我真正认识的那个黎昱……从我坠湖醒来开始到今天早上那个……好像是另一个人,抛开性情有异外,他还在我面前自称“朕”。
黎昱还真是言出必行,凤寰宫书房内,成山的奏折像长了角的小恶魔一般在向我招手,甚至还长出了邪恶的尖牙。
在猜测落实以前,我根本不敢告诉黎昱我不太会写字这件事,先前跟着花清流和荒婪短暂的学习软笔书法,只能说初具雏形,再加上没有模仿过,和靳若微本身的字完全是天差地别,一下笔就会露馅儿。
好在黎昱也没有霸道到非要我现在就批给他看,在刚才把我送到凤寰宫后他就离开了,只是告诉我承业每天清早会来收取奏折。
我现在整个人真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目送黎昱离去的背影,春茗和明月终于忧心忡忡地走上前来:“娘娘当真要替陛下批红?”
我揉着额头,转身向书房走去:“我不知道,让我静一静。”
一个人冷静了一会儿,我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告到碧霄宫!我要告到碧霄宫!我不信太后会容黎昱这么胡来!
手刚放上门栓,背后莫名感受到一阵压力,僵硬地转过身去,满眼都是一片墨黑,我突然瞎了?
下一秒我就意识到自己面前是站了个穿黑衣的人啊,根本没敢抬眼看来者是谁,一句“抓刺客”几乎脱口而出,又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属于暗卫的腰牌,硬是把三个字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