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来来去去的宫人,话到嘴边变成了:“陛下也要去御花园走走吗?”
我的语气和表情一定异常虚伪,因为我看到黎昱的眼底掠过一抹惊讶,旋即又恢复如常。
“也罢,奏折批得有些乏了,便与宣妃为伴,去御花园散散心罢。”
可惜,半路上,黎昱就被太后传去了碧霄宫,终于没人烦我了。
春天的御花园里各种当季花卉争奇斗艳,跟后宫的女人们一样看似和谐,实际上暗地里较老劲了,关于我的谣言,百分之九十都是从她们嘴里传出来的。
这个时间,不远处碧湖旁的水榭里,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聚集在这里的女人们看到我路过以后,毫不避讳地高谈阔论起来,其中那个弹劾我的谢恩之女谢之娢就在列。
“陛下将奏折移至凤寰宫批阅已经第七日了,也不知道这宣妃用了什么法子能让陛下做出如此违背祖制的行径。”
说这句话的是张十八九岁的陌生面孔,我很确定自己不认识她,但那眉眼总觉得眼熟。
“这个说话的是谁?”
春茗凑近了点:“回娘娘,这位是明安明昭容,是中郎将的妹妹。”
明川的妹妹,难怪看她眉眼有种熟悉的感觉,不过她的五官可比明川那个武将的五官精致太多了。
话说到这儿,我惊讶地发现了一件事,扭头对明月说:“明月,你们都姓‘明’,搞不好你也是明川的什么姐妹亲戚呢。”
明月惶恐地垂首:“娘娘贯会说笑,奴婢身份卑微,怎会同中郎将攀上关系。”
我也就说着玩儿的,回首过去,那水榭里又传出了别的声音。
“只怕宣妃叫陛下在凤寰宫批阅奏折是假,肚皮里还打着别的主意呢?”
“什么主意?她一个乡野之间长大的丫头还妄图干政不成?”
谢之娢这话和她爹的奏本内容高度相似,看来这父女俩近期是见过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