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还不算很热,阳光穿过层层树叶形成丁达尔效应,让光有了形状。
在旁伺候的春茗见我这时好时坏的状态,担心得很,一再劝我回床上去躺着,把黎昱临走前嘱咐的话在我耳边念了一遍又一遍,像紧箍咒一样在我头上盘旋。
明月就理智多了,清楚我的性情,既然已经坐在这儿了,靠劝是绝对劝不回去的,于是一个字也不多说。
我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春茗是真的关心我这个没认识几天的主子,只是怕我有个三长两短,被黎昱怪罪罢了。
我被念得实在恼火,硬是重找了个话题把她的注意力给转移开来。
“春茗,给我说说,我后来是怎么被救起来的?”
这个问题一出来,也自然打断了她的叨叨,话题成功转移。
“回姑娘,说来也奇怪,姑娘是从廊桥最高处落水,宫中的宫人侍卫在廊桥之下的水中找了好几个时辰都不见姑娘踪影,皇上气得都要拿人问罪了,却突然有人来报说是在碧湖下游的岸边找到了您。”
“水是流动的,小姐落水被冲到下游也很正常,这有什么奇怪的。”
明月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春茗提出了一个更异常的点:“姑娘那时早已晕厥,又是如何独自爬到湖岸上去的?”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回忆起一些东西,不太确定地说:“我好像……好像看见有个人也跳进了湖里。”
被湖面打了一个“水巴掌”后,我就已经七荤八素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缺氧没看清楚。
“奴婢竟未曾考虑到这一点。”
明月仔细思考了一下,好像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