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叹了口气,继而话锋一转,严肃提醒道:
“不过,要是继续这么下去,就难说了!
毕竟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指不定哪次就没收住手,打出个好歹,怕是难以收场。
东旭啊,你赶紧想想办法,把你妈弄回城里去吧。
我先表个态啊,帮理不帮亲,她真要出了事,我肯定站在村民那一边!
到时候你可别说我对不起你爹贾富贵,不认你们这门亲戚!”
贾东旭只能将事情答应下来,但心中却毫无底气,因为贾张氏是街道办赶回来的,他哪能说得上话啊。
村长又继续说道:“还有啊,你妈最近又开始偷拿村民的菜,被抓到了,她就要用钱买,这不强买强卖嘛!
有几户脾气暴躁的,说要打断她的腿,都被我给拦下来了。
搞得我有些里外不是人,受人埋怨。
哎...破事太多,越说我越是脑仁儿疼!
不说了,你赶快回去问问你妈吧,好好劝劝,不然我真管不了!”
贾东旭唯唯诺诺的答应着,真诚的感激了一番村长,然后发现自己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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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甚至有点转身就逃的冲动,以他妈做的那些事,很担心进村后挨打。
......
贾东旭低着脑袋往家走,祈祷着别被人认出来。
他运气不错,除了几个小孩,还真没遇到其他人。
直到离家不足百米,正当贾东旭暗自庆幸的时候,远远的就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怒吼:
“你们都滚远点!这是我家的地,谁敢动,我就泼他一脸!”
贾东旭眼里闪过担忧,又有些怕事,但只迟疑了几秒,还是咬了咬牙,往家里冲去。
然而才跑到一半,他就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贾张氏蓬头垢面,已经是瘦了一圈。
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估计都认不出来。
更可怕的是,此时贾张氏手里拿着把粪铛,站在路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几个扛锄头的妇女。
而那粪铛上,还滴落着泛黄的液体。
贾东旭嘴角抽了抽,感觉村长说的还是保守了。
那几个妇女,是来春耕翻土的,被贾张氏恶心的不行,起码躲了三十米远。
有人生气的指责:“张寡妇!给你说多少次了,现在没有自留地,都是公社的!
58年开始就是集体劳动,统一分配了,既然回了村,就要老实干活!
你却阻止大家耕种,这是在搞破坏,等着被收拾吧!也别想有饭吃!”
如果不是忌惮贾张氏手里的一大勺粪汤,大家早就一拥而上,给她个狠狠地教训了。
她们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贾张氏打架干不过,就学会了用这些屎尿屁。
这种恶心人的手段,还真起到了效果,反正她手握大杀器的时候,没人会带头冲锋。
农村人虽然将粪水当成宝贵的肥料,但也害怕往脸上招呼啊。
而且也只有贾张氏这种不种地的人,才会将排泄物存起来,当做武器。
见到几人都被吓唬住了,贾张氏心里得意,理直气壮的骂道:
“那98年前,都是我家的自留地吧,你们种了几年,就要给我补偿!
要是不给,那这块地就不能动!”
有人忍不住了,大声号召道:“别和她废话了,张寡妇这头蠢猪,道理是讲不通的!
动手吧!还是老规矩,捡石头砸她,大家注意点,粪水泼不到那么远!”
贾张氏会想办法恶心人,大家也不是傻子,自然能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