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目送玄灵离开,立刻打开了手机。她其实是没有听懂刚才玄灵那些话的,因为她从来没有关心过政治,更加不懂宏观经济学。
她本来想问小墨墨,但是打开对话框之后,她迟疑了。她又打开了花系统,依然迟疑。最终,她放下了手机。
在这种时候,她的一举一动可能在多方监视之下。玄灵讲那么多,切入点如此匪夷所思,也是同理。他好不容易得出的结论,她应该毫不犹豫的相信才对。
但她就是放心不下为什么?
要说玄灵给她的新手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恐怕就是:原本她只被花系统监视,现在,她还会被小墨墨监视。
她最终选择了跑腿服务,让外卖小哥给她送来了一部新手机和一张新的电话卡,然后,她给萧文打了一个电话。
她没有问公司相关的事情,也没有问陆羽鸿相关的事情,她问了萧文一些与美国关税新政相关的问题。
萧文将那些条款一一阐述,口若悬河,对答如流。并且反复强调一句“这次的新政,对他们的产业完全没有影响,请她不必过多担心”。
但是萧文越这样说,太元就觉得越矛盾。既然没关系、不影响,萧文为什么对新政了如指掌?再者,在他们将近一个小时的谈话中,始终是她问什么,萧文答什么。萧文从始至终没有提半句陆羽鸿被抓的事情,为什么?
她不提,是因为她知道有人会监听她的手机,萧文不问,就很诡异了。难道……他也被人监听着?还是……他已经被人控制了?
最终,太元决定破釜沉舟,她试探道:“你现在旁边是谁?把电话给他。”
只听萧文答:“苏府一一小姐请我元福里小住几日,我在苏宅别院海棠轩。一起来的还有佐伊。”
太元点头,默默挂了电话。
她在痴呆片刻之后,突然把头蒙进被子里,嚎啕大哭。
她从枕头底下取出来陆羽鸿的戒指,牢牢握于掌心。即便是她,在域中几乎是可以为所欲为的神,在面对人间世的时候,依然彷徨!依然无助!
她对普通人类卑微的生命,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如果不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就注定被上层鱼肉。浮黎那句话说得真好“平不平等是看能力修为,不是你说平等就平等的”。
人活着原来毫无自由,爱情从来只有痛苦。她周围的一切,这个三维空间的一切,都是枷锁!包括这具躯壳。
萧文是陆羽鸿一手培养出来的人,他对外唯一信任的人,如今却如此轻易的就被人控制。试问,他还有谁?再问,她还有谁?
她妄想给陆羽鸿一世幸福,却把他害成这样!她毁了他的事业,她更加……
要怎么面对终将到来的重逢?要怎么告诉他,她没能保住他们的孩子?要怎么告诉他,她可能不会再孕,要怎么告诉他她毁掉了他们这辈子梦想的生活。
“对不起!翎儿!对不起!翎儿!……”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同样的五个字,除了他的名字和“对不起”三个字,其他多余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哭到嗓子哑了,叫不动了,她才停下。但是,眼泪依然如泉涌般无法停止。
陆羽鸿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
“我要在桂花树下搭一个小游乐园”
“我想知道他灵魂的样子”
“我们以后一家有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