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拳头上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有。他的暗金色竖瞳平静地看着蛮荒，如同在看一个对手。

“不错。”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比恐乌强。”

蛮荒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你也不错。很久没有人能让我后退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拳头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比蒙帝族的恢复力同样冠绝异域，这点皮外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再来。”

蛮荒再次扑向牧尊。这一次，他不再只用拳头。他的双手齐出，双拳如同两柄巨锤，朝着牧尊砸去。拳影漫天，每一拳都带着足以轰碎山岳的力量。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右腿如同一条铁鞭，朝着牧尊的腰部扫去。

拳脚并用，封死了牧尊所有闪避的空间。

牧尊没有闪避。

他抬起双手，左手挡住蛮荒的双拳，右手抓住蛮荒的右腿。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涌动，将蛮荒的力量尽数化解。

蛮荒的瞳孔再次收缩。他感觉自己的双拳像是砸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上，纹丝不动。他的右腿被那只手抓住，如同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他拼命挣扎，体内的血脉之力疯狂涌动，试图挣脱牧尊的束缚。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如同焊死在他腿上。

“力量不错。”牧尊淡淡道，“但太慢了。”

他右手猛然发力，将蛮荒的右腿向下一扯。蛮荒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下坠落。牧尊的左手松开蛮荒的双拳，五指握拳，一拳轰在蛮荒的胸口。

轰！

蛮荒的身体如同被太古神山撞击，整个人倒飞出去。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大片，肋骨断裂的声音如同炒豆般密集。暗金色的血液从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他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在地面上滑出去数十丈，撞断了三根石柱才停下来。

碎石和尘土将他半掩在废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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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蛮荒，比蒙帝族的禁忌天骄，帝境初期的强者，被这个人一拳轰飞了？从交手到被轰飞，前后不过数息。

恐乌的断臂处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他曾经和蛮荒交过手，深知蛮荒的实力。那一战，他拼尽全力，才勉强在蛮荒手下撑了十招。而这个人，只用了几招就重伤了蛮荒。

柳晔靠在石柱上，左肩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翠绿色眼睛中满是震撼。他知道牧尊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连蛮荒都不是他的对手？

血姬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距离牧尊不到十丈的地方，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倒在废墟中的蛮荒，又看着站在原地的牧尊。她的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你很强。”她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感情，“比我想象的强。”

牧尊转头，看向她。暗金色的竖瞳中没有情绪，只有平静。

“你还要打吗？”

血姬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中没有敌意，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打。为什么不打？”她抬起右手，食指轻点。一滴暗红色的血液从指尖渗出，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密的血珠。那些血珠在暗红色的月光下跳动，每一颗都蕴含着极其恐怖的腐蚀之力。

血魔帝族的血咒。被血咒沾染的生灵，伤口无法愈合，血液会持续流失，直到死亡。同阶之中，几乎没有人能抵御血咒的侵蚀。

血姬屈指一弹，无数血珠如同暴雨般射向牧尊。血珠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地面被融化，暗金色的石板被烧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

牧尊抬起右手，一掌拍出。暗金色的掌风从掌心涌出，如同海啸，朝着那些血珠席卷而去。掌风所过之处，血珠一颗接一颗地炸裂，化作暗红色的血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