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尊抬手，一掌压下。

混沌大手印遮天蔽日，将老妖连同那几头精锐古妖一同笼罩其中。

老妖嘶吼着举起骨杖，杖身上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历代大祭司的残魂从杖中涌出，在它头顶结成一面幽绿色的护盾。

混沌大手印落在护盾上。

护盾连一息都没撑过，便轰然碎裂。

那些残魂发出无声的哀嚎，化作青烟消散。

老妖的骨杖从中间断裂，杖身的上半截旋转着飞出去，插进远处的石壁中。

那几头精锐古妖的妖火同时炸裂，躯体化作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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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老妖还在苦苦支撑，它的胸口已经被混沌大手印压得塌陷下去，肋骨尽数断裂，但心脏下方三寸处的那团妖火却仍在顽强地跳动。

那是古妖族大祭司的本命妖火，比寻常古妖的更加凝实、更加古老，以牧尊随手一掌的余力，还不足以将其彻底击碎。

牧尊收回手，走到老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老妖跪在地上，断裂的骨杖只剩半截握在手中，胸前的肋骨扎破皮肤露在外面，暗紫色的血顺着伤口往下淌。

但它仍然抬起头，用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牧尊。

“你杀了我，我族……不会放过你。”老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便有血沫从嘴角涌出。

牧尊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们连这座洞窟都出不去，如何不放过我？”

老妖的眼睛猛然瞪大。

牧尊抬起手指，一道混沌气射出，精准地贯穿了老妖胸口下方三寸处的那团妖火，妖火在混沌气的包裹下剧烈收缩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老妖的身体开始融化，从四肢末端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为脓水。

它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囚禁了它数万年的洞厅，然后彻底归于虚无。

洞厅中恢复了安静。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妖力消散后的腐朽气息，地面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数十滩暗紫色的脓水痕迹，那是数十头古妖留在这世间最后的印记。断裂的骨杖插在石壁上，杖身上的符文已经彻底黯淡。

躲在远处的持剑男子五人这才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们看着牧尊的背影，那个白衣少年正弯腰从地上捡起什么——那是老妖化为脓水后留下的一枚幽绿色晶核，古妖族大祭司的本命妖晶。

牧尊将妖晶收入内宇宙，转身朝洞厅更深处走去。

身后，持剑男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道谢的话都说不出口。

牧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洞厅尽头的黑暗中。

牧尊沿着洞厅尽头的甬道继续向深处走去。

身后的打斗声早已平息，古妖族残留的妖气在混沌气的净化下逐渐消散。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不再有开凿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光滑如镜的天然岩面，岩面上隐约倒映着微弱的光。

那光不是妖火，也不是混沌气，而是一种更纯净、更古老的光芒，像是被封印了万古的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牧尊的神识已经捕捉到了前方传来的气息，不止一道，而是好几道，每一道都极为强悍。

他加快了几步。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足有数百丈，洞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这片空间的正中央，有一片湖泊。

湖水呈银白色，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波澜，湖面上蒸腾着淡淡的雾气，每一次翻涌都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仙灵气息。

仙湖。

牧尊的目光落在湖面上，重瞳微微开阖，穿透那层雾气，看到了湖底深处隐约可见的某种轮廓。

那轮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一种镇压万古的威严。

但比仙湖更引人注目的，是湖畔已经站着的几道身影。

共有六人，分作三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