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缥缈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三人在他面前彻底湮灭。

从始至终，不过三息时间。

三尊帝境老古董，形神俱灭。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天空中灰黑色的死气消散了。

阳光重新洒落，照在宣家山门上，暖洋洋的。

若非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帝威余韵，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全场死寂。

道衡真人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呆呆地看着秦缥缈那伟岸的背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活了数千年，见过帝境强者出手，但从未见过如此轻描淡写的灭杀。

三尊帝境，其中还有一位帝境后期，在秦缥缈的分身面前，竟然连一个灭字都挡不住？

这就是秦氏帝族族长的实力吗？一具分身尚且如此，本尊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阳天策、清虚等人也赶到了。

他们原本是来助阵的，却没想到战斗结束得如此之快。

秦缥缈转过身，看向牧尊。

“尊儿。”秦缥缈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四王将现，两仪域将成为大劫的突破口。你在此地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做得很好。”

牧尊拱手：“族长谬赞。”

秦缥缈微微摇头：“不是谬赞。你能得到阴神和阳神的传承，这是你的造化。但大劫将至，单靠你一人之力，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与其他帝族商议，不日将派遣强者进驻两仪域，应对四王降临。你在此地的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回三教道院了。”

牧尊沉默片刻，点头道：“是。”

秦缥缈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保重。”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无数金色光点，融入了牧尊胸口的帝玉之中。

帝玉的光芒黯淡下去，但并未碎裂。牧尊能感觉到，帝玉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

那是秦缥缈留给他的最后一道护身符，虽然无法再召唤分身，但若他遇到生死危机，秦缥缈本尊会有所感应。

牧尊将帝玉收好，抬起头。宣家山门内外，数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敬畏、恐惧....种种情绪在这些目光中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