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判决书不是纸,是刀

三者波形重叠度98.6%。

风忽然止了一息。

墓园入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稳。

车门开启,周慕白撑伞下车。

黑大衣,灰围巾,左手提着素菊,右手插在裤袋深处——指腹正无意识摩挲着一枚硬物轮廓。

楚墨没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人走向墓碑,蹲下,左手抚碑,右手探入凹槽。

金属盖“咔”一声弹开。

银灰色SD卡被抽出,指尖微颤。

手机屏幕亮起,幽蓝光映亮他骤然失血的脸。

一秒、两秒……第三秒,红字猝然炸裂:

【密钥已废止|账户冻结|操作不可逆】

周慕白瞳孔骤缩,手机脱手坠地。

他猛地转身,靴跟碾碎半片枯叶,却在抬步刹那僵住——两名穿环卫反光背心的男人已从两侧松林踱出,袖口滑出锃亮的钛合金手铐,动作轻得像摘下一枚露珠。

警笛未鸣。

只有山风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扑向墓碑,又撞在冰冷石面上,簌簌剥落。

楚墨终于迈步,踏下山坡。

风拂过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下那一道极淡的旧疤——冰岛火山灰下奔涌的岩浆,此刻正悄然冷却,凝成新的纹路。

他驻足于半山腰,目光掠过被押上车的周慕白,最终落向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

那里,一道灼痕正微微发烫。

而就在他指尖垂落的刹那,腕表谐振器的搏动,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凌晨五点零七分,滨海新区脑科医院神经电生理实验室。

李薇没开大灯,只让一盏冷白LED台灯斜斜打在双屏工作站上。

屏幕幽光映着她鼻梁高处一道浅浅的压痕——那是连续三十六小时佩戴EEG头戴设备留下的印记。

她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屏幕上那条波形线正以一种违背生理常识的方式塌陷。

周慕白被捕后三分钟,全省十七家定点癫痫监测中心同步上传的θ波基线数据全部归零——不是信号中断,不是设备故障,是所有受试者前额叶与海马体交界区的θ振荡,在同一毫秒内,戛然而止。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齐刷刷掐断了所有蜡烛。

可就在第七组原始数据包解压完成的瞬间,一个名字跳了出来:张铁柱,男,34岁,黑蛇帮“青鳞堂”前安保组长,因涉嫌秦振国老宅纵火案羁押于市看守所第三监区。

他的脑电图没断。

反而在θ波段消失的真空里,炸出一道尖锐到刺耳的48Hz异常峰——窄带、高幅、相位锁定,持续时间精确到0.83秒。

李薇立刻调出张铁柱的入所体检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