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者波形重叠度98.6%。
风忽然止了一息。
墓园入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稳。
车门开启,周慕白撑伞下车。
黑大衣,灰围巾,左手提着素菊,右手插在裤袋深处——指腹正无意识摩挲着一枚硬物轮廓。
楚墨没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人走向墓碑,蹲下,左手抚碑,右手探入凹槽。
金属盖“咔”一声弹开。
银灰色SD卡被抽出,指尖微颤。
手机屏幕亮起,幽蓝光映亮他骤然失血的脸。
一秒、两秒……第三秒,红字猝然炸裂:
【密钥已废止|账户冻结|操作不可逆】
周慕白瞳孔骤缩,手机脱手坠地。
他猛地转身,靴跟碾碎半片枯叶,却在抬步刹那僵住——两名穿环卫反光背心的男人已从两侧松林踱出,袖口滑出锃亮的钛合金手铐,动作轻得像摘下一枚露珠。
警笛未鸣。
只有山风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扑向墓碑,又撞在冰冷石面上,簌簌剥落。
楚墨终于迈步,踏下山坡。
风拂过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下那一道极淡的旧疤——冰岛火山灰下奔涌的岩浆,此刻正悄然冷却,凝成新的纹路。
他驻足于半山腰,目光掠过被押上车的周慕白,最终落向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
那里,一道灼痕正微微发烫。
而就在他指尖垂落的刹那,腕表谐振器的搏动,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凌晨五点零七分,滨海新区脑科医院神经电生理实验室。
李薇没开大灯,只让一盏冷白LED台灯斜斜打在双屏工作站上。
屏幕幽光映着她鼻梁高处一道浅浅的压痕——那是连续三十六小时佩戴EEG头戴设备留下的印记。
她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屏幕上那条波形线正以一种违背生理常识的方式塌陷。
周慕白被捕后三分钟,全省十七家定点癫痫监测中心同步上传的θ波基线数据全部归零——不是信号中断,不是设备故障,是所有受试者前额叶与海马体交界区的θ振荡,在同一毫秒内,戛然而止。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齐刷刷掐断了所有蜡烛。
可就在第七组原始数据包解压完成的瞬间,一个名字跳了出来:张铁柱,男,34岁,黑蛇帮“青鳞堂”前安保组长,因涉嫌秦振国老宅纵火案羁押于市看守所第三监区。
他的脑电图没断。
反而在θ波段消失的真空里,炸出一道尖锐到刺耳的48Hz异常峰——窄带、高幅、相位锁定,持续时间精确到0.83秒。
李薇立刻调出张铁柱的入所体检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