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丹堂的苏师妹。」

林默替她答话，语气已带上明显的不悦，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哦……苏师妹……」

林逸努力牵动嘴角，挤出一个虚弱而真诚的笑容，像是寒冬里一朵初绽的梅花，虽瘦弱却倔强。「对不起……是不是我……连累了宗主……也给你添麻烦了……」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咳嗽撕扯着他瘦弱的身体，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蜷缩起来，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整个人都在颤抖，却又咬牙挺住，不肯倒下。

这一幕，别说林默看得心如刀绞，就连周围几个原本只是路过围观的弟子，也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眼中泛起怜悯。有人低声叹息：「真是可怜，才刚从鬼门关回来。」

「你看看你！」

林默终于忍不住，猛地转身怒吼，声音震得洞顶尘埃簌簌落下。他指着苏婉儿，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师兄他刚刚生死一线，你非要在这一刻刺激他吗？你的同门之谊呢？难道你眼里只有嫉妒与偏见？」

苏婉儿被这一声怒喝吓得浑身一颤，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从未见过林默如此愤怒，那种源自心底的失望与痛心，比任何责骂都更让她无地自容。

「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想要为自己解释清楚，然而当她迎上林默那如寒霜般冷漠的目光时，所有的话语都像是被噎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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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委屈、有嫉妒、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悔恨，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她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的泪水在林默面前流下来，然后猛地一跺脚，转身离去。随着她的动作，裙摆像翩翩起舞的蝴蝶般飞扬起来，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气，仿佛是她最后的倔强和不甘。

眨眼间，她的身影便如同一道流光般迅速消失在山道的尽头，只留下了一抹模糊的泪影，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林默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他缓缓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仿佛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夜之间，他似乎变得苍老了许多，原本温润的面庞上也多了几分憔悴和无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身旁的师兄，声音重新恢复了温和，宛如春日里的微风拂面：「师兄，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被家里人给宠坏了，有些任性。」

林逸靠在石壁上，轻轻摇头，眼神黯淡如深潭，却藏着某种难以察觉的波澜：「不怪她……都怪我……若不是我无能，又怎会发生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