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尘闻言激动地站起身。

“为什么不能交给别人去做?不要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肩上啊,大哥!”

他抓住邢梁的肩膀来回摇晃,但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我求求你,不要再继续了,我不想,不想再忘记你了啊…大哥…”

无视了游尘微颤声音中的哀戚,邢梁缓慢但坚定的,摇了摇头。

在听游尘讲述时,他想了很多。

通过【流天类星龙】传递的记忆,邢梁知晓了那个该死的、不应存在的“它”。

游星称呼它为:【灾】。

没有具体实体,不可名状。于常人而言无法被认知,无法被描绘。所过之处,万物归寂。

其存在本身,就是对生命的亵渎。

游星因为感知到了【灾】的存在,知晓其危害而前去应战。也是因为在决斗途中游星与【灾】战斗的余波泄露,摧毁了他与游尘居住的城市。

游星赢了,纵然赢得惨烈,赢得悲壮,但他两度击退了【灾】,保住了那颗星球的其他生灵。

但游星也输了,输得彻底,输得可悲。故乡因其决斗而毁灭,唯一的亲人将他遗忘,自己因此身死道消,连自身存在也于世间被抹去。

更可悲的是,【灾】并没有因此消失。

邢梁在和布莱登的决斗中,念力感知到【灾】的气息在王宫深处一闪而逝。

【灾】,那个该死的东西,只是暂时偃旗息鼓。它和下水道最深处那些肮脏卑贱的蛆虫一样,在令人作呕的腐臭泥泞中、在光芒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黏腻、恶心地蠕动着。

它此刻就可能藏在某道无人在意的裂缝里,可能躲在某片虚伪的平静之下,也可能趴在人心最幽暗、最不堪的褶皱之中——如根植于深渊的顽疾,如附骨之疽。

在窥视着、嘲弄着、蛰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