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闻言挑眉，像是看外行一样看了他一眼，

“但凡坊市里有点规模的店铺，哪个没布下留影、留声阵法？一来防着伙计监守自盗、客人顺手牵羊，二来真出了什么事，一查阵法记录就清清楚楚。昨天谁进过他们店，长什么样，修为几何，人家一调阵法影像就明明白白！”

“原来如此！”

林铭不由点了点头。

算是真正明白了！

他心说，昨天那店铺之中他过去的时候，就只有他和伙计两个人，伙计一死，本应该是天衣无缝的事情，其他人也不应该知道他去过了店铺的。

可现在一看，还是自己想简单了。

这些店铺的掌柜的，哪有一个省油的灯？！

留声阵法和留影阵法！

如此一来，他的那个面容马甲是肯定不能够再出现在这黑石坊市之中了。

再在这里出现，被这店铺之人盯上，自己肯定是有一定的麻烦的。

“那昨日去过法器阁的散修，数量恐怕不会少吧？”

林铭故作随口一问，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摊主微微颔首，下意识将声音压得更低，眉眼间透着几分无奈：

“那肯定少不了。不少人纯属倒霉，从头到尾半点牵扯都没有，不过是昨日顺路去法器阁逛了一圈、问了两句，如今却要平白摊上这无妄之灾。”

“说到底，只能算他们运气不济。”

他苦笑一声，满是底层散修的无力：

“谁让我们是无根无凭的散修呢？在这些势力眼中，我们从来都是最好拿捏的存在。”

林铭眉头微皱，顺势追问：

“坊市向来有规矩制衡，难道就坐视他们随意抓人排查，不管不问吗？”

听闻这话，摊主只觉可笑，摇头嗤叹道：

“道友还是太过天真，真以为坊市之内有绝对的公平公正？”

“这世间的规矩，从来都不是用来约束宗门、店铺这些有根脚的势力的。”

他目光扫过坊市往来的人流，有些无奈的说道：

“所谓坊市规则，管束的从来都只有我们这些无权无势、孤身独行的底层散修。强者可随心行事，弱者只能被动认命，这便是修仙界最直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