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向来是个冷静自持的人。

即便身边的人纷纷猜测他的情感世界，即便沈知微的变化已经足够明显，他仍旧习惯性地告诉自己，那不过是她在成长罢了。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身上。

或许是篮球场上，她站在场边，目光明亮地注视着另一名正在投篮的男生；或许是图书馆门口，她正低头和某个男生聊着什么，然后被对方的一个玩笑逗得微微扬起嘴角……

这样的画面，以前的秦越是从不在意的。可如今，他却总觉得莫名地刺眼。

他起初仍旧维持着一贯的冷淡，只是偶尔皱眉，偶尔目光停留的时间比以往更久了一些。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无法忽视这种异样的感觉。

为什么要一直看她？

她和谁说话，和谁笑，又与我何干？

但不管他如何试图克制，身体总是比理智更诚实。他开始不自觉地关注她，甚至有时候会在意她的反应。更甚者，他偶尔会在她和其他男生互动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

那是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烦躁，而是……

不甘？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变得不同，是在一次偶然的碰撞中。

那天，篮球馆里人声鼎沸，他和朋友们打完球后准备离开，而沈知微正好从侧门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奶茶，目光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然后错身而过。

秦越本没打算搭理她，可朋友突然笑着说：“秦越，你这家伙该不会在吃醋吧？”

他皱眉：“胡说什么。”

“可我们都看见了啊，刚才沈知微和那个男生笑得多开心。”

秦越冷着脸，正打算甩开话题，结果沈知微已经走远，而他也不知怎么地，竟鬼使神差地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是觉得，沈知微好像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时刻注意自己情绪的小姑娘了。

她在笑，在玩闹，甚至在某些时候，连看向他的目光都少了几分曾经的忐忑。

那种改变，让秦越隐隐有些不安。

他走到她身后时，正好看到她弯腰系鞋带。篮球场地板打了蜡，光滑得厉害，而他距离她又太近，以至于根本没来得及停下脚步。。。

“砰！”

他低头，沈知微的后背就这么撞上了他的胸膛，而她手里的奶茶也因此洒了一些出来。

“秦越？！”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秦越皱眉，正要后退一步，沈知微却因为太过慌乱，脚下一滑。。。

他本能地伸手扶住她。

手掌下是她单薄的肩膀，还有轻微的颤抖。

四目相对，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

秦越呼吸一滞。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碰撞，可当他真正碰到她时，才忽然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遥不可及的、需要他刻意保持距离的人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松开。

“下次走路注意点。”他低声说，语气依旧淡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心跳快了半拍。

沈知微也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她走后，秦越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曾经无数次地推开过她，可今天，他竟然主动去扶住了她。

他，真的变了吗？

秦越的朋友们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秦越，你最近怎么回事？”

“没事。”

“没事？可你最近总盯着沈知微看。”

“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