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站在就业指导中心的走廊里,看着那些兴奋讨论着“网红技巧”和“爆款打造”的年轻面孔,他感到一阵深切的寒意。
这些孩子没有错。
他们只是在回应这个时代给出的激励信号。
而时代给出的信号是,长期投入不如短期变现,深度创造不如流量获取,基础创新不如模式复制。
当这些信号通过平台算法、媒体宣传、成功案例,不断强化时,一代人的职业选择,就会系统性偏移。
这种偏移的代价,可能要到二十年后,当东瀛需要面对真正的科技竞争时,才会完全显现。
到那时,会是什么样?松本不敢去想……
…………
东瀛国会众议院第一委员会室。
这是一场关于“数字经济与社会保障法修订案”的公开听证会。
法案的核心内容,是将平台零工从业者纳入“特定灵活就业者”范畴。
建立最低标准的意外保险和培训补贴制度,资金由平台、从业者、政府三方分担。
台上,厚生劳动大臣桥本岳正在做说明。
台下,坐着三十多位利益相关方代表:平台企业、工会组织、消费者团体、学者。
轮到提问环节。第一个举手的是“全国中小企业振兴协会”的代表,六十二岁的铃木重工。
“桥本大臣,我想问一个根本性问题。”铃木语气严肃说道:
“这套法案,看似在为零工从业者提供保障,但实际上是在制度上,承认并固化这种就业形态。
而我们的数据显示,过去三年,因为平台经济的挤压,东瀛全国有超过八万家中小企业倒闭或转型,直接导致35万个正式工作岗位消失。
这些岗位有完善的社保、有职业培训、有长期发展路径。
我们现在用政策资源,去保障那些替代了这些正式岗位的零工岗位,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会场一阵骚动。
几位平台企业的代表皱起眉头。
桥本大臣语气平静的说道:
“铃木先生,我理解传统企业的困境。
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