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看着那刺目的红痕，陆远尘胸腔里更为强烈的愧疚感如潮水般翻涌而上。纵然知道是药物作祟，但眼前这个一直被他当作妹妹呵护的姑娘，竟因自己的失控落得这般模样，这份自责让他无法原谅自己。猛地抬手，拍向自己的额头。

“陆大哥你别这样！”本来路远尘只是因为愧疚，又不知该如何表达下意识的动作，却被桑嘉误认为是陆远尘在打自己，惊呼出声。全然顾不上滑落的被角已露出大片肌肤，带着哭腔扑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眶瞬间浸得通红。

“桑嘉，我陆远尘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负你。”陆远尘望着她含泪的双眼，声音因愧疚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陆大哥……”听到这句承诺，桑嘉本该心安，可一股莫名的悲凉却悄然爬上心头。她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一滴泪珠猝不及防地砸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迹。

一向坚强的她此刻声音发颤，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下大半，有些结巴地低语问道：“如果……如果我们没发生这件事，你是不是就……”

桑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被褥，锦缎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她对陆远尘的情意早已生根发芽，可此刻却在这沉甸甸的承诺里品出了苦涩。

她曾在丹房里为一株灵草的提炼，反复尝试三天三夜；曾在枯木森林里冒险采集灵药，险些被夺舍。所有的努力都想让他看见——不是以受害者的身份，而是作为能与他并肩的伙伴，真正的被接受，被爱。

若这份感情的开端是源于愧疚，那她在丹炉前挥汗的日夜、在阵法里冒险的瞬间，岂不成了命运玩笑里的注脚？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补偿式的垂怜，这种因“负责”而勉强接受的未来，比身上的伤痕更让她觉得沉重。

听到桑嘉没有说完整的话，陆远尘紧紧握住她的手，心中已经明了桑嘉的意思，思绪回到了第一次将桑嘉接到部落后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