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来打仗的,带那么多人做什么。”蒙岩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迈步进了寨门。
寨中有一处开阔的坪地,三面环绕着竹楼,一面朝东敞着,能看到远处的山脊线。
坪地中央已经摆了一圈矮凳,正北面放着一张藤椅,此刻空着,是岑古的位置。
岑古站在藤椅旁边,拄着那根黑木杖,跟几个早到的峒公说话。
见蒙岩进来,他微微颔首,脸上笑意不变,目光却比方才冷了几分。
蒙岩也没理他,径直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十六寨峒公,算上岑古和蒙岩,一共到了十三位。
另外三寨各派了一个代表来,说是峒公身体不适,但看那几个代表脸上的神色,明眼人都知道是托词。
岑古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清了清嗓子,用峒话开了场。
“诸位峒公,今日请大家来盘山峒,只为一件事。”
他拄着黑木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提高:“乾人王爷入峤南以来,不敬巫神,亵渎神规,以妖法夺舍我峒民魂魄,强行将白茅寨除名之峒民掳走,此等行径,已踩在我峒人头上!”
坪地上嗡嗡声顿起。
乾人来了个王爷他们都已经听说了,搞了一套新医治疫,效果还挺不错。
岑古等了一会儿,讨论声稍息,他继续道:“他所谓的‘救治’,不过是妖法作祟!白茅寨那几个被夺舍的峒民,神智已失,连巫神都不认了,这难道不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