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今晚……会醒过来看看月亮吗?”
听着向日葵稚嫩的话语,雏田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楚。她将女儿柔软的小身子搂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女儿的头顶,目光也投向窗外那轮亘古不变的明月,声音温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伯父他啊……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等他休息好了,一定会醒来的。到时候,小葵可以第一个告诉伯父,今晚的月亮有多美,好不好?”
“嗯!”
向日葵用力地点点头,大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她依偎在母亲怀里,安静地望着月亮,仿佛真的在用心把今晚月亮的模样刻进心里,好等伯父醒来时,一字不落地告诉他。
火影办公室的灯光,是木叶熄灭得最晚的。
堆积如山的卷宗几乎淹没了宽大的办公桌,只露出漩涡鸣人金色的头顶和紧蹙的眉头。他手中的笔在文件上飞快地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成为火影的荣耀之下,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沉重。
“砰!”
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鸣人头也没抬,只是眉头皱得更深。
“进来不知道敲门吗,博人?”
漩涡博人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喷漆味道。他胸口微微起伏,湛蓝的眼睛里压抑着风暴,直直地盯着伏案疾书的父亲。
直到这时,鸣人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
“这么晚了,什么事?”
博人沉默地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他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吃到一半早已冷透的便当盒、以及角落里那盆因为疏于照料而显得有些蔫头耷脑的绿植。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桌角…那里,端正地摆放着一枚崭新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木叶护额。
小主,
那是忍者学校的毕业通知。他今天刚拿到,崭新的布料上还残留着分发时沾染的粉笔灰味道。
“为什么?”
博人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和压抑的愤怒。
鸣人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