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把这个“包裹”弄到楼下去,弄到张诚的车里。
他走到“包裹”的头部位置,蹲下身,试图将它抱起来。但刚一用力,他就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太重了!他一个人最多只能拖动它。
拖!只能拖!
他看了看地板。书房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拖动起来应该不会留下明显的刮痕,但地毯会沾血。他必须在地毯上垫东西!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那几本书,还有书桌上的一些杂志。不够!他需要更大面积的东西。
他再次冲出书房,这次是冲向一楼的客厅。他记得客厅的沙发上放着几条大浴巾。
跑到一楼客厅,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雨光,摸索着找到沙发。果然,沙发扶手上搭着几条干净的浴巾。他抓起两条最大最厚的,又快速跑回二楼书房。
他将浴巾铺在书房门口到走廊的地板上,尽量铺得平整一些,覆盖住可能被拖动“包裹”蹭到的区域。然后,他回到“包裹”旁,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被套的底部,也就是尸体的脚部位置,开始用力向后拖动。
“包裹”非常沉重,在地毯上拖动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虽然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张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拖一下,都要停下来听听外面的动静。冷汗混合着脸上未干的血迹,流进他的眼睛里,火辣辣地疼。
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将“包裹”拖出书房,拖过铺着浴巾的走廊。浴巾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没有让血迹直接蹭到地板和地毯上。但他不敢掉以轻心,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确保没有留下任何遗漏的痕迹。
来到楼梯口,新的难题出现了。楼梯是实木的,没有地毯,而且很陡。怎么把这个沉重的“包裹”弄下去?
他看着楼梯,又看了看怀里的“包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了吗?
不!他不能放弃!
他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他将“包裹”的头部稍微抬起,转向楼梯下方,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放。他用自己的身体抵住“包裹”的侧面,控制着下滑的速度。“包裹”的底部在楼梯的台阶上摩擦,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每一声,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快点……快点……”他在心里焦急地催促着,手臂因为用力而开始颤抖,肌肉酸痛得几乎要失去知觉。
终于,“包裹”的底部接触到了一楼的地面。张强几乎虚脱,靠在楼梯扶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再次抱起“包裹”的脚部,继续拖动。一楼的走廊,餐厅,客厅……他都铺上了浴巾或者用抹布垫着,尽量避免留下痕迹。他的目标是通往车库的门,或者直接从大门出去?
不行,从大门出去,要经过庭院,雨太大,泥泞不堪,更容易留下痕迹。而且,直接把“包裹”搬到停在车道上的车里,距离太远,风险太大。
车库!对!从车库走!
他家的车库和别墅是相连的,从客厅旁边有一扇小门可以直接进入车库。如果能把“包裹”弄到车库里,然后想办法打开张诚的车门,把尸体塞进去,再把车从车库开出去,停回原来的位置,或者直接开走处理掉……这样会安全很多!
小主,
他立刻改变方向,拖着“包裹”向车库的小门移动。这一路更加艰难,因为一楼的地板是抛光大理石的,虽然光滑,但“包裹”太重,拖动起来异常费力。他的手臂和腰部的肌肉已经开始抽筋,但他不敢停下。
终于,他把“包裹”拖到了车库小门旁边。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感觉肺都要炸了。他必须休息一下,否则根本没有力气完成接下来的步骤。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雨丝毫没有变小的迹象。
不能再等了!
他推开车库的小门。车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他摸索着按下了车库内部的灯光开关。
“啪!”
惨白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车库。车库里停着他的车,一辆黑色的奥迪。而车库的另一侧,靠近卷闸门的位置,空着。
他的心沉了一下。张诚的车……不在车库里?他刚才在楼上看到的那辆车,难道不是张诚的?或者张诚把车停在了外面的车道上?
巨大的失望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如果车不在车库里,他刚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他要怎么把尸体弄出这栋别墅?
不!不可能!他必须再确认一下!
他冲出车库,冒着瓢泼大雨跑到车道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全身,让他打了个寒颤。借着庭院灯的光,他清楚地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那里!没错!是张诚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