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兄弟俩,主打一个一身蛮劲,眼里只有打架,半点不待见读书人。
反观慕容廆,内政打理得明明白白,对有才之士掏心掏肺,各路人才全都往他这边扎堆。
慕容廆班子搭得很像样:裴嶷、阳草当头号谋主;
游邃、逄羡、卦抽、裴开是得力副手;宋该、皇甫岌、皇甫真兄弟,还有封奕、封裕,掌管机要大事。
裴嶷这人正直能干,脑子活络。他兄长在玄菟太守任上去世,裴嶷带着侄子裴开回去奔丧,中途顺路拜见慕容廆,慕容廆待他十分敬重。
等他们快要走到辽西,道路直接堵死走不通了。
裴嶷琢磨着干脆回头投奔慕容廆,侄子裴开不理解:
“段氏现在势头猛,慕容廆这边弱得很,咱们放着大腿不抱,非要往弱势那边凑?”
裴嶷翻了个白眼:
“想找个安身立业的地方,不得擦亮眼睛挑老板?你看段家那伙人,目光短浅,哪里懂得善待真正的人才?慕容廆心怀仁义,有干大事的志向,境内百姓安稳富足。咱们过去,往好了说能建功立业,退一步讲也能护住一家子,你搁这儿犹豫啥?”
说完转头,带着人回去投奔慕容廆。
慕容廆喜出望外,直接把他当成首席智囊。
早先游邃为了避战乱住在蓟城,后来投奔慕容廆。
王浚好几次亲笔写信喊他哥哥游畅过去。
游畅动心想去,游邃劝他:
“王浚这人走不远,咱们先观望观望再说。”
游畅叹口气:
“王浚生性残忍又多疑,他好心写信请我,我一直拖着不去,回头他迁怒于你可怎么办。乱世保命,家族分开投奔不同势力,好歹能留根香火。”
游邃拦不住,只能由他去,最后王浚兵败,游畅也跟着一起完蛋。
到了五月,愍帝上朝,大臣们上奏,下诏书封琅邪王司马睿当左丞相,南阳王司马保当右丞相,分头监管陕地东西两边的军队,讨伐刘聪。
皇帝准了,下诏说:
现在要扫除这帮乱贼,把先帝灵柩迎回来。命令幽州、并州二十万精锐直奔平阳;
右丞相带领秦、梁、凉、雍的人马杀去邺城;左丞相带着本部精兵奔赴洛阳,合力围剿敌人,立下大功。
另外又催司马睿抓紧出兵,约定和朝廷大军汇合收复中原。
司马睿喊来手下商量,谋士们都说江东刚稳住,根本抽不开身北伐,建议找理由推掉。
于是司马睿上表推辞,按兵不动。他提拔刁协做丞相左长史,刘隗做司隶。
刘隗熟读文史,最会揣摩上头心思,司马睿格外宠信他。
当时主簿熊远看不下去,上书吐槽:自从打仗以来,判事全凭感觉,法令形同虚设。官员遇事只会来回请示,根本不像正经治理的样子。
我觉得有争议的案子,都得拿律法典籍当依据,不能光靠主观情绪瞎判,坏了老规矩。
至于随机应变、灵活调整,那是皇帝才有的特权,做臣子的不能自己乱做主。
司马睿看完,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采纳。
再说说祖逖,字士雅,范阳人。他家世代都是两千石俸禄的大官,是北方老牌世家。
祖逖年轻的时候放浪随性,不拘小节。十四五岁了还不爱读书,几个哥哥愁得头大。
后来突然开窍,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去过京城的人都说,这小伙子是能匡扶天下的料子。早先他和刘琨一起当司州主簿,俩人关系好到睡一张被子。
半夜听见鸡叫,祖逖一脚踹醒刘琨:
“这鸡叫不是晦气声音!”
俩人爬起来舞剑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