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曾经让她痛苦、委屈、甚至产生隔阂的种种,此刻,在刚刚经历过直面死亡的恐惧和绝望之后,忽然变得……
轻飘飘的。
在那个冰冷肮脏的仓库里,当孙刚的手撕裂她的衣领,当他用最下流的语言威胁她的时候,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求生欲。
什么生育压力,什么未来规划,什么家族的期望……
统统烟消云散。她唯一的念头,是活着。
是夜轩能来。是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死亡像一面冰冷清晰的镜子,瞬间照出了所有附加在生命之上的东西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那些她曾经视若枷锁、耿耿于怀的东西,在“活着”这个最朴素也最珍贵的愿望面前,轻得如同一缕尘埃。
云娇看着她沉默,看着她的眼神从回忆的惊悸,慢慢沉淀为一种近乎空旷的平静,不由得担心起来:“曼曼?”
云曼缓缓抬起头,看向云娇,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勾出一个苍白却无比真实的、带着某种释然的弧度。
“娇娇。”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地,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你知道吗……在那个仓库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