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陛下,经你一说,为臣倒是愿意一试,不过臣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见皇帝抬手示意他继续,便接着道:“此两件事虽然在同一条路线上,但勘察、寻找,却是要分神,需要两路同时进行,这样才节省时间。若是完成一件,再办一件,时间就会拉得过长。”
仁宗靠在龙椅上,摩挲着腰间玉带,突然轻笑出声:“需要派些武功高手,随你向师爷一同前往吗?”
“不用。”向平想起江南那间小客栈里,总爱用竹筷精准打落苍蝇的瘸腿账房,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臣心中已有人选了。”
“谁还有这本事?!”仁宗来了兴致,身体前倾,眼中满是好奇。
向平望着殿外初升的明月,回想起那人算账时拨弄算盘行云流水的模样,低声道:“一个能在十丈外射中铜钱方孔的......生意人。”
太和殿内沉香袅袅,仁宗皇帝摩挲着盘龙椅扶手,目光如秃鹰般盯着向平:“谁还有这本事?!”
向平垂首一笑,想起家中那位总爱绣莲花的娘子,语气不自觉柔和起来:“是臣家娘子表哥,他叫何能,曾出使过西域、吐蕃等地,对那里的风土人情还比较熟悉。”
话音未落,便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位天子最恨臣子结党营私,此刻却抚掌大笑:“那向师爷,是否要宣他进宫一叙?”
向平连忙躬身,腰间竹骨扇坠随着动作轻晃:“陛下不用了,臣会交待让臣的娘子敲敲边鼓就行了。”
话毕,余光瞥见殿外廊下值夜的宦官微微挺直脊背——这看似寻常的家务事,早已成了殿内众人竖起耳朵捕捉的秘辛。
“向师爷还是你厉害。这天下的能人异士非你莫属啊!”仁宗笑声震得梁间蟠龙都似在晃动,十二旒冕冠随着动作叮咚作响。
向平再次叩首,额头触到金砖沁骨的凉意:“陛下,你谬赞了,臣一定竭尽所能,办好这两件大事。”
“好好……好!”皇帝连道三个好字,袖中明黄手谕早已备好。
当宦官捧着鎏金锦盒上前时,向平注意到盒角暗纹与自己腰间扇坠竟有几分相似——这哪里是差遣,分明是帝王抛出的丝线,要将他彻底系在大宋的棋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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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锦盒的瞬间,向平特意用布条将其牢牢捆在身上,动作间故意露出袖口补丁。
余光扫过仁宗满意的神色,他深知这刻意为之的清贫模样,远比豪言壮语更能让帝王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