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穿好贴身衣物，披上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哼着小曲往外面走。

刚打开浴室门。

面前出现一堵墙，阴影笼罩下来。

沈漾缓缓抬头。

黎酩看着她手里的毛巾，又低头注视她湿漉的眼睛，蠢蠢欲动：“我帮你擦头？”

沈漾侧目，看了一眼，墙上复古式的挂钟，又回头看着他：“你在这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就是为了问我能不能帮我擦头发？”

黎酩轻嗯一声，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真这么闲？”

黎酩知道她又要挖苦他了，摇头道：“倒也不是。”

时间宝贵，精力更加宝贵。

黎酩不甚清楚，这样的行为确实不符合理智驱使，但怎么办呢。

这让他开心，获得心理上难以表述的快慰。

这是无论多少钱财，以及其他所谓昂贵奢侈的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简单来说，他乐意。

以前对于他自己，他都懒得花精力，只要活着就成，像个想正常人在学校里当学生，家庭里当安静不惹事的孩子。

现在嘛。

黎酩总算有所体会，那句，人都是会变的，这句话的含义。

他的心态和认知变了。

他想把目光放在沈漾身上，这很奇怪，也许她用了怪异的方式诱惑了他。

也许她给他下蛊了，让他不由自主追随她。

总之，他愿意花自己的时间、金钱、精力，尽管不至于到愿意用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去迎合她，但黎酩觉得他离那步也不远了。

鬼知道，要是沈漾突然对他态度好一点，每天对他笑，能抱一抱，亲一亲他。

他下一秒就会觉得，死了也行。

就是这么荒唐。

清醒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