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问题,我来回答。”
张耀的手顿时僵住了。
“一座城当然不止一位医师。一座主城甚至有十几家医馆,坐诊的医师少说也有几十位。青木峰的弟子轮值,每月都会有人下山巡诊。那些偏远的小镇、村落,也有固定的医者定期走访。”
“但你们要知道——医者,从不只是一个人。”
“他们手中握着一条条看不见的线——线的这头是病人,线的那头是药商、是城主府、是玄天宗的任务堂、是百炼峰的工坊、是青木峰的药圃、是玄阵峰的传送阵等。”
“一个人得罪了医师,可能就不只是得罪了那一个人,而是得罪了那张网中的所有人。”
张耀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下意识地想到自己在西域见过的那些“网”——那些垄断药材的势力、那些把持传送阵的宗门、那些你得罪一个人就再也买不到一粒丹药的城池。但他很快又想起,这里是玄天宗。有留影石,有传讯玉简,有越级处理。那些“恰好没空”,能逃得过留影石的记录吗?
“那张网里的人,未必会刻意针对你。但他们可以‘恰好’没空,‘恰好’排不上号,‘恰好’你的申请被压在最底下。‘恰好’你等了七八年,也没等到一个机会。”
青容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张耀觉得后脊发凉。
“纵使留影石能记录每一次接诊,传讯玉简能直达城主府、青木峰。医师也不敢随意拒诊,城主不敢随意压事。每一个‘恰好’,都会被查证。每一个‘没空’,都要有记录。”
“但这阻止不了‘不用心’。”
叶凡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所以……他们不是‘不敢’,是‘等不到’?”
“是‘不敢等’。”青容纠正他,“他们不知道要等多久,不知道等来的会不会又是‘没空’。他们不敢再赌了。赌一次,就是七八年。赌两次,半辈子就过去了。”
“原来如此吗?短短十来年就成为了传奇工匠,是这个原因?”凌雪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也是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