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吕府突发的命案,无不唏嘘感叹。
湛广宏更是心中难安,这几个月京城发生的事情,以他的见识,根本看不明白。
如今听闻前朝余孽卷土重来,他们这些老勋贵的处境恐怕更艰难了。
皇上这次定是气狠了,若是下了决心要严查清算,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谁也难以幸免。
湛广宏忧心忡忡地看向儿子,等着他给侯府指一条明路。
他是个没主见没魄力的人,自从老侯爷三年前过世后,他犹如失去了依靠,遇事习惯地向得了父亲亲传的儿子讨主意。
湛云对父亲求助的目光习以为常,也从不因此失望或得意,面对父母一直尊敬却又疏离。
他有些为难却十分决绝地对长宁侯说道:“父亲告老吧,退一步未必就会吃亏。”
湛广宏夫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湛侯爷今年还不到四十岁,做的也只是个从五品的小官,却是如今湛氏家族几十口人最大的依仗。
不能更上一层楼已是天大的遗憾,儿子却让他在此时告老还乡,这怎么能行。
可看着湛云一脸肃穆且凝重的神情,毫无随口打发他的敷衍,湛广宏慌了。
“何至于此?我湛家从不冒尖,皇上便是想要发泄怒火,也不至于拿我湛家开刀。”
湛云好脾气地劝道:“父亲别急,听我说完。告老只是一个态度,且父亲也说了,我湛府又不是冒尖的人家,这等大事当然不能由您先提起。”
湛广宏隐约明白的儿子的意思。
“你是说还有其他老臣也会提出告老还乡,我们当随大流,顺势而为?”
“父亲英明。父亲与其在家中忧心烦恼,不如和那些世交多些走动,听听他们的盘算。有些话不能从您口中说出来,却不妨在适当的时候推波助澜一番。”
湛广宏算是彻底明白了儿子的意思,这是让他想办法联络那些前朝老臣,不动声色地蛊惑大家以退为进。
都说法不责众,皇帝不可能会允许这么多老臣同时告老。
反可能为了稳住朝堂和时政,对他们另眼相待,起码能让大家平稳度过这场风波。
夫妻俩十分欣慰,难怪老侯爷临终前反复叮咛,以后遇事要多听儿子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