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我们发誓守护的世界…最终…给予守护者的…结局吗…?”
绝望,如同最浓稠的墨汁,浸透了他每一寸残存的神魂。那曾如星辰般燃烧着不屈光芒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灰败。
天诛盘的齿轮轰鸣声、众生的唾骂诅咒声、业火焚烧的滋滋声…一切声音仿佛都离他远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望,将他拖向永恒的黑暗深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在亿万“忠诚”子民的欢呼声中,在伪神冰冷的注视下,他这“邪魔”的身躯被天诛盘碾碎,神魂被业火焚尽,成为伪神统治下又一个被“正义”抹杀的牺牲品,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背叛者”符号。
一切挣扎,似乎都已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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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如同跗骨之蛆,即使被离洛的凕渊珠笼罩着,磅礴而温和的生命力源源不断注入我残破的躯体,修复着九渊玄冰阙留下的创伤,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疲惫依旧挥之不去。
我好想就此沉睡下去,永远不醒……
离洛说,因为我曾经说过,我得到过一滴太虚源流的水滴(所以我才会猜测宝珠的精血酿造成的春风酿,对于那些寄生的菌丝又克制压抑的作用),凕渊珠与他一样同样来自太虚源流,可以帮助我修复神魂和灵力。
果然,在凕渊珠的能量滋养下,我能够感受到身体骨骼在接续,伤口在愈合,双手的皮肉在新生,枯竭的灵力在滋长。
然而,身体的修复完全无法抵消头顶传来的、穿透厚重地层与玄冰的恐怖轰鸣带来的心悸!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能够猜到——我进入九渊玄冰阙之前,距离对荣珩执行天诛刑法的七杀日还有六日,现在,我猜……日子到了。
那令人牙酸恐惧的声音,是天诛盘缓慢启动的声音,更是……荣珩痛苦绝望却又坚毅不屈的怒吼。但仔细听,那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某种……非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狂啸!
“离洛!我有预感,要快!要再快一点!” 我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焦急。
我们正身处一条由离洛以三劫戟强行轰开的、贯穿九渊玄冰阙与星陨广场地壳的临时通道中。通道壁是急速冻结又被神力破开的玄冰,折射着凕渊珠幽蓝的光芒,如同在冰封地狱中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