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韵捧着奏折出列,声音清亮:“臣以为,戍边重在守疆,更在安民心。
可试行‘轮换戍边’之法,兵士半年轮岗一次,归乡时可带朝廷赏赐的布匹粮食,既解思乡之苦,又能让家人知其安稳。”
话刚落,就有老臣跳出来反对:“半年轮换?粮草调度、兵力部署都要打乱,费时费力!”
苏锦韵还没开口,我已攥着枪杆上前一步:“大人此言差矣!”满朝文武都愣了。
从前朝堂议事,我要么只听不说,要么专挑苏锦韵的话茬,这般替她出头还是头一遭。
“将士心安,方能死战。若心挂家眷,怎会全力守疆?
苏相此法,看似费粮,实则稳军心、固边防,长远来看,比硬留将士更管用!”
我话音刚落,苏锦韵转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弯了弯。
皇上抚掌大笑:“看来沐卿与苏卿已能心意相通!就依此议!”
散朝后,苏锦韵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递到我面前:“刚从江南运来的杨梅干,酸甜开胃,你带兵时可揣在怀里。”
我接过来捏了一块,嚼着竟比新鲜杨梅更有滋味,便含糊道:“算你有点良心。”
她挑眉笑:“这就不叫我老狐狸了?”
我耳尖发烫,转身就走:“走了!校场练枪去!”身后传来她的笑声,竟比春日的风还暖。
前几日北疆送来急报,说匈奴趁秋高马肥来犯,抢了两个村落。
我刚点兵要走,苏锦韵就带着军略图找上门。
她铺开舆图,手指点在雁门关西侧的山谷:“匈奴惯用骑兵突袭,定会走这条捷径。
你带三千轻骑在此设伏,再让李副将带两千人绕后断其退路,我已让人备好火油,届时烧其粮草,定能一举击溃。”
我看着舆图上标注的伏兵点、粮草囤放处,连风向都标得清清楚楚,忍不住道:“你倒算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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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我,眼底带着笑意:“你去前线拼命,我总得把后路铺好。”
我领兵出发那日,她站在城门口送我,手里攥着个锦袋:“这里面是伤药,比寻常金疮药见效快。还有……”
她顿了顿,递过一块玉佩,“我娘传下来的,说能保平安。”我接过锦袋和玉佩,指尖触到她的手,竟有些凉。
“放心,”我攥紧玉佩,“定把匈奴打回老家!”
她笑了,鬓边的玉簪晃着光:“我在京中等你回来,喝庆功酒。”
到了雁门关,我按她的谋划行事,果然在山谷里截住匈奴。
火油烧起来时,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匈奴兵慌作一团,被我们杀得大败。
回营后我让人给她送捷报,附了句:“玉佩管用,谢了。”
三日后收到她的回信,只有八个字:“平安就好,酒已温好。”
这日午后,我从北疆回来,直接去了昭王府。
覃芊落不在,苏锦韵正坐在院里晒药材,见我来,起身笑道:“回来得正好,庆功酒刚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