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对方已经婉拒,她也没那个脸在贴上去,只能强笑道:“那蓁蓁就先提家父谢过世子了。”
“不必,我还有事先行离开,张姑娘自便。”
裴惊白偏头看了一眼,见身后那些丫鬟中已经没了那人的影子,他便也爽快转身离去了。
尽管这两人的相处也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但下车处来来往往,还是有不少人发现了他们的端倪,于是很快便有各种猜测在各人的嘴里乱飞。
不远处也有人注意到了宁远侯府这边,只是他们看的不是裴惊白和张蓁蓁,而是略有愁容的裴锦若。
“阿姐,我以后真就要吃软饭了?”一青年男子极有分寸地观察了一眼,低头跟小声跟身旁扶风弱柳的人说话。
关舒绮凉凉睨了一下亲弟弟:“软饭都不要你还想吃什么?还是又想回去跟狗抢冷馒头?”
父母去世后,仅十岁的关舒绮无力阻止家财被叔伯瓜分,后又和弟弟在亲人的欺凌中忍辱负重地长大,吃残羹冷饭是常事,甚至为了填饱肚子还跟狗抢馒头吃,直到无名出现后才把他们从这困境中拉出来。
“不!”青年想到以前的事,立马摇头表态,“软饭好,爱吃!”
关舒绮冷哼:“我们关家才是人眼里的一盘菜,侯府打听的又不止你一个,要是真瞧得上你就偷着乐去吧,就当娶位活祖宗回来供着,恭恭敬敬地对人家。”
青年见长姐说了这么大段话后又开始咳嗽,怕她气大伤身便赶紧附和:“是是是,都听阿姐的,您让我做孙子弟弟绝不当大爷。”
其实青年根本无所谓娶哪家姑娘,他更担心长姐的身体。
长姐为了让自己时刻记着父母的大仇拒绝了无名叔给她治病的好意,整日病恹恹的过活,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前些日见了无名叔回来后心绪起伏过大还吐血了,大夫说要是没有更好的药方医治,最多也就能再活三年。
无名叔啊,您动作可再快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