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的朱由检,这才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仍在磕头的王承恩,语气和缓地说道:“王承恩,你也起身吧!毕竟这一路奔波,虽无赫赫战功,却也有辛勤劳绩。”
额头磕破的王承恩,闻得皇帝金口玉言,又是一番感恩戴德,这才缓缓从地上站起。其脸上依旧是那副愧疚至极的神色。
朱由检凝视着王承恩额头的鲜血,心中甚是满意,然而脸上却毫无波澜。他云淡风轻地说道:“王承恩,咱们君臣之间无需如此,稍后自行前往药监局,取些药膏涂抹便是。”
闻得此言的王承恩,再度对朱由检千恩万谢。
待感觉时机成熟,朱由检向王承恩询问起陕西的状况。
王承恩毫无保留,将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以及道听途说之事,皆一五一十地讲给朱由检听。
朱由检听完王承恩的汇报,脸上虽无丝毫变化,然而紧握衣角的拳头,却如磐石般凸起,彰显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衡。
许久之后,朱由检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火气,满脸慈爱地对王承恩言道:“王承恩,你这一路着实辛苦,现下回去好生歇息吧!待你养精蓄锐之后,再来侍奉朕。”
直至王承恩离去,看着房门紧闭,朱由检这才如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站在一旁的长平公主,见此情形,急忙上前扶住自己的父皇,这时才惊觉,自己的父皇已然浑身被冷汗湿透。
在其他人都消失之后,朱由检如释重负般卸下了身上的伪装。他那虚弱的身体仿佛风中残烛,有气无力地说道:“长平,快扶我到座椅上歇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