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滑落,却被他握住,让她的心再次被提起来。
“你不嫌弃?”
他眸里的深邃,似是探问,又似确认。
“嫌弃什么?”她望向他,十分不解。
他别过头,用手捂着唇,低咳了数声,方才接道:“病气。”
实则昨夜冷热交替,出了一身的汗,他有点难为情。
洛云蕖吐吐小舌:“嫌弃啊,要不——辛公子回你的九天去如何?”
打趣的言下之意:不嫌弃。
事实上,洛云蕖闻到的是他身上清新淡雅的泽兰香。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夫子曾说过,兰当为王者香。
汤房的距离并不远,洛云蕖却觉得走了好久。
我是不是该同他告别了?可是他真的好了吗?我肚子好饿啊……要不要用了早膳再溜?他好像在看我,天呐……死腿走快点好不好!
一路上,洛云蕖心里有无数个念头在“电闪雷鸣”,轰击的她头脑发昏,腿都有点软,以至于辛柏聿看出了端倪。
在汤房门口站定,他问她:“你……该不会被我染了病气?”
洛云蕖连忙摆手,拍着胸脯道:“没有没有,我的身子向来强壮如牛,好的很!”
“可你的脸……”他伸出手欲确认,却被她气急败坏的打开。
只见她慌乱的退后两步,紧张地直嚷嚷:“我没事!我才不似某人,弱鸡一个!”
说完这话,她就拼命往回跑,比在猎人手下逃命的兔子都快。
天呐,丢死人了,好好的干嘛要脸红发烫!
“弱鸡?”辛柏聿被她一呛原本生气,可转念一想:她那脸上动人的一抹红,既不是生病,也不是生气,还能是什么呢?
他望着她那娇俏可爱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水气氤氲,兰香肆溢,在汤池中的他,眉眼似也罩上一层水光,暖意包裹着他的身体,暂时敛去了他眸光里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