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苏州的商户们看了基金的简报,反响不错。有几个之前犹豫要不要申请救助的商户,今天来商会问了流程。商会的会费收缴也顺利了不少。”叶明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叶秋放下书,走到承平旁边,低头看了看他写的字。就这一个字,轮廓有了,结构也对,就是笔画不稳。承平仰起头说大舅,你看我写的。
叶秋说还行,笔再握紧一点,手就不会抖了。承平又写了一个,这回比刚才稳了一些。叶秋直起身,对叶明说巴图来信了,说互市这个月的交易量又涨了。叶明说那小子行。
一家人围在桌前吃饭。菜不多,清炒藕片、蒜蓉空心菜、番茄炒蛋,汤是紫菜蛋花汤。承平坐在叶瑾和周明远中间,手里抓着一块馒头啃。
啃了几口不想啃了,把馒头掰成小块摆在桌上。周明远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承平说那是铁车不能吃。叶瑾笑着打了一下周明远的手,周明远嚼着馒头,嘴角翘得老高。
叶明端起饭碗,看着这一幕。窗外的月亮已经爬上树梢了,老槐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镀了一层薄霜。饭桌不大,菜也不多,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再多什么了。
窗外月亮又圆了些。叶明站在窗前,想着今天的事。张阁老见他的消息传开了,观望的人开始动摇,王侍郎安静了。
商务院的条例还在执行,钱庄还在放贷,商户还在受益。那些在暗中活动的人暂时没有出手。但他们的安静不是放弃,是重新计算代价。他会等着他们算完。
路还长,可方向对了,就不怕远。他关上窗户,月光被挡在外面,屋里暗了下来。他没有立刻点灯,听见正堂里叶瑾在教承平收笔,说写完要把笔洗干净挂好。
然后是承平的脚步声啪嗒啪嗒跑向厨房洗笔,周明远在后面跟着,怕他把水泼到自己身上。他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像是听完了一首只有他知道的歌,才伸手去摸桌上的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