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接过碎片闻了闻,刺鼻的气味——是火油。
“罐子有多大?”
“完整的话,约莫能装五斤火油。”王翰神色凝重,“废墟里找到十几个这样的碎片,还有烧剩的麻绳。看样子,他们本是要制作火罐,但不知为何提前引爆了。”
提前引爆……是意外失手,还是内讧?叶明沉思片刻:“那几个渔夫招了什么?”
“嘴硬得很,只说是路过染坊避雨,不小心引燃了杂物。”
王翰摇头,“但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了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牌,正是那种云纹标记。
果然是他们。叶明将木牌收好:“继续审,重点问他们来苏州的目的、同伙有哪些、接下来要做什么。但要小心,别用刑过度——这些人都是死士,逼急了可能自尽。”
“下官明白。”
正说着,刘御史从揽月轩出来,见到叶明,快步走来:“叶督办,方才有个客商问了许多关于漕务合作社的问题,特别关心‘如何防止外人混入’‘如何保证议事安全’。下官觉得有些蹊跷,便多聊了几句,发现此人虽然穿着商贾服饰,但言谈间对朝堂制度颇为熟悉。”
“哦?此人现在何处?”
“说是有急事,匆匆走了。”刘御史遗憾道,“但下官记得,他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成色极好。”
又是扳指!叶明心中警铃大作。邪教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探合作社的组织架构,绝不是偶然。他们想干什么?模仿?渗透?还是寻找破绽?
午后的丝绸展依旧热闹。
合作社机户现场织造演示吸引了许多人围观,陈永年亲自操作一台新式织机,手脚麻利,梭子穿梭如飞。
叶瑾看得入神,小声问:“三哥,我能去试试吗?”
叶明想了想:“等演示结束,让陈爷爷教你。”
演示结束后,陈永年果真耐心教叶瑾基本的操作。小姑娘学得认真,虽然手法生疏,但一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