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锋曜轻轻淡淡点头,没有其他回应。
梁木水看着两人平和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更深了:“那刚才你们是怎么回事?”
燕无恨看向白茫茫的深处:“刚才我们也深陷执念之中,完全代入了当时的角色根本没有现在的记忆,只能按照当年的剧本再来一遍。”
北辰锋曜接着说道:“这一切都是我欠整个人族的,只能用这种方式偿还了,尽管一切都毫无意义。”
梁木水望着眼前平静的两道魂体,心中渐渐清明起来,他早就知道,秘境是由执念所化,原以为这龙脉秘境的核心是燕无恨,可直到此刻才恍然,北辰锋曜的执念竟也占了半壁江山,两缕残魂的执念交织,才撑得起这方秘境的因果。
要化解这两人的执念,何其难也。如果梁木水没有能够与龙族力量相抗衡的力量,最后没能顶住北辰锋曜那完全不讲道理的龙人形态,恐怕他们早已被击杀,更别说让这两缕残魂得以安宁。
“一切都过去了。”梁木水轻声道,目光落在北辰锋曜身上时,多了几分复杂。
之前与北辰锋曜的接触,不过是刀光剑影的厮杀,只当他是被狂暴侵蚀的疯子,可现在静下来细想,才觉出这背后的悲凉。
他从小就被家族一遍遍的教导:他的命是人族的,他的力量要为族群燃烧,连睡觉时听到的,恐怕都是“为了人族”的梦话。他也真的信了,拼了命地修炼,毫不犹豫地接受与龙脉融合的计划,哪怕知道那意味着要吞噬同族修士的性命,他大概从没想过“不”字怎么写。
可结果呢?
他拼了性命要守护的人族,视他为随时可弃的棋子;他付出一切想要稳固的龙脉,最终毁在自己手里;他到死都以为自己在践行“人族大义”,却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其实只是可怜的牺牲品。
这样的真相,别说他一个被洗了十几年脑的“人族圣徒”,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被逼疯吧。
那份执念里蕴藏的是一生信仰轰然崩塌的痛苦。
“你也不容易。”梁木水看着北辰锋曜,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
北辰锋曜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是啊,不容易。”他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到了现在才想明白,我守的从来不是人族,只是长辈们画的那张大饼。可笑吧?”
燕无恨在一旁淡淡开口:“至少你比那些躲在后面的人强,他们连为自己的信念发疯的勇气都没有。”
北辰锋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眼中却少了几分郁结。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李炜泉挠了挠头,打破了沉默:“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燕无恨看向白光深处:“或许,我该去和石胖子他们相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