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结束了。

这场惨烈的战争，最终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画上了句号，经过了失控的天道雷罚以及原子弹的洗礼，挑战阵营的玩家几乎被清空了两次，依然有复活机会的玩家也没剩多少了。

而那朵冉冉升起的蘑菇云，以及那片化为焦土的废墟，也将永远烙印在每个人的记忆深处。

龙东风在最近复活点的白光中现身，刚站稳便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土地上，他抬手抹了把脸，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浓浓的疲惫与茫然。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朵遮天蔽日的蘑菇云。从万象巨人压境的胜券在握，到洛令白被黯月箭逼退的焦灼，再到热血高校援军杀出的意外，最后是那枚凭空出现的原子弹……每一次转折都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的部署，也砸碎了他的信心。

“将军！”一名副官踉跄着跑来，递上一份染血的统计报告，声音带着一丝着急:“我们……我们现在只剩下不到六万人了！”

龙东风接过报告，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军方直属的精锐，如今只剩五千不到；临时招募的散人玩家，死的死，逃的逃，现在能联系上的不足五万，而且大部分人都喊着“打不了了”“这根本不是人能赢的仗”。

不远处，洛令白也在白光中复活。

他刚站起便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比纸还白，扶着一棵焦黑的树干才勉强站稳，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强行透支道韵的副作用如同跗骨之蛆，哪怕复活也无法根除，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紊乱不堪，实力至少跌了四成。

“令白……”龙东风看向他，声音沙哑。

洛令白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现在……帮不上什么忙了。”他抬头望向溶洞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无力——连原子弹都能造出来，保皇阵营还有什么底牌是他们不知道的？

整个挑战阵营的临时营地一片混乱，幸存的玩家们或坐或躺，没人说话，没人整理装备，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士气早已跌到冰点，不少人望着溶洞的方向，眼神里的恐惧盖过了一切，他们怕了，是那种对未知恐怖的深深畏惧。

“不能退。”龙东风突然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决绝:“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副官愣住了：“将军，可是……”

“没什么可是！”龙东风打断他，指着远处蘑菇云消散的方向:“那枚原子弹是不分敌我的！援军离爆炸点那么近，就算没死，也肯定没有多少战斗力！”

他的眼神重新燃起一丝光芒：“那些援军没有绑定溶洞复活点，就算有复活机会，也只会在妖林各处随机复活，根本成不了气候！现在保皇阵营能战的，同样没有多少人了！”

“可我们只剩六万人了……”副官低声道。

“六万人也够了！”龙东风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梁木水他们经历这么多恶战，肯定也到极限了！令白，你还能撑住吗？”

洛令白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至少……还能帮你挡他几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