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从昨日傍晚刚一得知赵太白那二球货出事的消息,便立即令管家备了马车,出发进京。
一路上,那是快马加鞭争分夺秒,别说是悠哉悠哉走走停停,就连半道上想要小解撒尿了,都是跑到路边,速战速决,再赶紧抖两下,来不及抖干净便立马上车继续赶路。
连马屁股都被鞭子抽肿了,肿得就像司礼监太监总管张三千那张圆嘟嘟的脸。
只奈何,这暖春初到的时节,积雪融化,路上湿漉漉的实在滑得很,官道路面又不够平整。
马车快速行驶下,实在颠簸得厉害。
好几次,都差点车仰马翻摔进路边土沟里。
这一路折腾下来,现在只感觉浑身骨头都快被颠得散架,五脏六腑好像随时都可能从喉咙里吐出来。
可此时,相对于这种比死还难受的痛苦煎熬,心中却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双目死死望着前方,那是一种似乎天都快塌下来的惶恐惊慌,让他有些乱了方寸。
说实话,无论是当初被罢官削爵为民,狗皇帝却破天荒并未依照礼制,以极为隆重的正旨于朝堂上当众宣读,而是仅仅一份再简单不过的便旨,或是更加匪夷所思,那便旨中竟对他擅自离境北上迎娶庆国女皇帝,涉嫌通敌叛国之罪只字未提,而只是轻描淡写训斥他秉性桀骜难堪大用……
又或是再后来,从张三千口中得知,自己能捡回一条小命,除了陈皇后与赵澜那婆娘,一系列铁血手段,多少人获罪下狱,彻底震慑住朝堂百官,更是因为以程老将军为首的一帮老臣,联名给狗皇帝上了折子……
他也知道,这其中处处透着蹊跷,总感觉接下来,朝廷定还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也不否认,举家迁回临州的路上,那曹璟妹子一番话,属实分析得头头是道。
果真不愧是京城年轻一代中,赫赫有名的“女诸生”,身无一官半职,却能将朝堂之事看得如此透彻。
可说到底,他王老爷终究已经无官一身轻,除了头上还顶着个皇后唯一亲传弟子与景阳郡王郡马爷的虚名,朝堂之事与他已再无瓜葛。
自然也就不必再费心费神思虑这些。
可如何料得到,这才短短两个月,新年伊始,竟生出了如此惊天变故?
文武百官群起而攻,那一众在朝中依然有着极重影响力的老臣近乎死谏咄咄逼人,欲废太子之位而另立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