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铃片咔嗒作响。他做深蹲，一百二十公斤起步。汗水顺着眉骨滑下，在下巴汇聚成滴，砸在橡胶垫上。呼吸节奏稳如钟摆。肌肉记忆比脑子快——膝盖微屈、腰背绷直、核心收紧。这是十年如一日刻进骨头的动作。

七点整，浓眉推门进来，看见苏盘正单手抓着三十磅哑铃做肩推。

“你疯了？”浓眉扯下帽子，“刚打完背靠背，还这么练？”

苏盘放下哑铃，擦了擦汗。“他们说我恢复快。”

“所以你就证明给他们看？”

“不。”他摇头，“我证明给自己看。”

浓眉沉默几秒，忽然笑出声：“行吧。陪你会儿。”

两人开始对位防守训练。浓眉持球强突，苏盘沉肩卡位。第一次对抗，浓眉撞得胸口发闷；第二次，他换左手绕前，苏盘横移一步直接切球；第三次，浓眉急停跳投——

“啪！”

苏盘指尖扫过篮球底部，球飞向三分线外。

“操！”浓眉骂了一句，“你这反应速度……真不是装的？”

苏盘捡起球，扔还给他。“你说呢？”

八点半，主教练哈姆带着录像分析师匆匆赶来。投影仪亮起，画面定格在第三节库里那次快攻。

“你看这里。”哈姆指着慢放帧，“你从后场启动时，右腿蹬地角度比平时小五度。为什么？”

苏盘盯着屏幕。“因为我知道他会拉杆。”

“你怎么知道？”

“他左肩下沉了零点三秒。”他说，“那是假动作前兆。”

哈姆和分析师对视一眼。后者迅速调出库里本赛季所有快攻录像。果然，每次拉杆前，左肩都会轻微下压。

“你记住了？”

“不是记住。”苏盘说，“是感觉到了。”

训练结束已是十点。苏盘冲完澡，刚走出场馆，就被记者围住。

“苏盘！《纽约时报》称你体内睾酮水平超出正常值两倍，你怎么回应？”

“检测结果已经公布。”他语气平静，“无违禁物质。”

“但恢复指标异常！联盟内部人士透露，你的乳酸清除率是普通球员三倍！”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人群。“所以呢？”

“这合理吗？”

“科比每天凌晨四点训练。”他说，“乔丹退役复出前减重十五磅。邓肯四十岁还能锁死对手内线。你们问过他们合不合理？”

记者一时语塞。

他继续往前走。“篮球场上，只有进球和不进。其他都是噪音。”

回到公寓，苏盘煮了碗面。电视开着，ESPN正在播放专家圆桌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