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盘在底线练习勾手，每次出手都瞄向篮板右上角裂缝。那是他童年在贫民窟球场养成的习惯——水泥篮板总有相同位置的缺口。

“专注点！”哈姆在场边吼，“祖巴茨会疯狂冲击内线！”

苏盘点头，余光瞥见技术台工作人员正更换计时器电池。新装的设备外壳印着BioGen标志。

中场休息时湖人落后十五分。更衣室死寂，只有空调嗡嗡作响。苏盘突然起身走向战术板，拿起记号笔画出防守阵型：“收缩禁区，放空曼恩。”

“你疯了？”隆多皱眉，“他三分命中率41%！”

“今晚不会。”苏盘撕开运动饮料包装，液体倒入喉咙时尝到苦涩药味。稳定剂混在电解质粉里，这是李博士今早塞给他的。

下半场开场湖人祭出联防。曼恩五次三分出手全部打铁，祖巴茨在内线被苏盘帽了三次。最后一次封盖后，苏盘抓着篮筐边缘悬停半秒，落地时小腿肌肉突突直跳。

快船主帅泰伦·卢申请挑战回放。慢镜头显示苏盘起跳时手肘疑似打到祖巴茨面部。

“假摔！”湖人替补席集体怒吼。

裁判观看回放后维持原判。苏盘站在罚球线深呼吸，全场嘘声如潮水涌来。第一罚弹框而出，第二罚命中。

终场前两分钟，双方战平。苏盘低位要球，背身扛住祖巴茨往里碾。肌肉记忆驱动身体完成梦幻舞步，翻身勾手划出完美弧线。

球进灯亮。

斯台普斯陷入疯狂。苏盘捶胸怒吼，脖颈青筋暴起。转播镜头特写他汗湿的睫毛和颤抖的指尖——没人注意到他摸向裤兜确认注射枪还在。

赛后采访区挤满记者。

“听说你拒绝队医检查是因为心虚？”某媒体尖锐发问。

苏盘扯下毛巾扔过去：“下周对掘金，约基奇等着吃火锅吧。”

人群哄笑中他转身离开，走廊尽头维克多倚着消防栓鼓掌。“档案更新了。”她递来U盘，“你父亲最后实验记录。”

回到公寓已是凌晨。苏盘插入U盘播放视频：父亲穿着防护服站在培养舱前，舱内漂浮着无数发光细胞。“X-7不是基因编辑……”画面突然剧烈晃动，“它是筛选器！筛选能承受进化的人类！”

视频戛然而止。电脑自动弹出邮件界面，收件人竟是NBA联盟办公室。发件内容赫然是苏盘所有生理数据。

“草！”他砸碎鼠标冲向阳台。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黑色厢车缓缓驶过，车窗映出他扭曲的脸。

清晨六点训练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