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灯应声而亮。房间中央空荡荡的,只有约翰逊医生倒下的地方还留着一小片暗色污渍。平板电脑不见了。通风管道的栅栏被暴力撬开,边缘还挂着几缕黑色纤维——是防弹衣的材质。

他在墙角蹲下,手指拂过地面。灰尘上有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到墙角的通风口。苏盘掀开栅栏,爬进通风管道。

管道内壁有新鲜的刮痕和鞋印。

爬行大约二十米后,前方出现微光。苏盘放慢动作,从栅栏缝隙往下看——下面是个废弃的储藏室,堆满老式录像带和文件箱。一个穿黑色战术服的人正蹲在地上翻找什么。

苏盘屏住呼吸。

那人突然抬头。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的瞬间,苏盘认出了那双眼睛——是昨天训练时场边那个“维修工”,当时他正弯腰修理饮水机。

“火炬的人?”苏盘从通风口跳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维修工”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装置按下。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你疯了?”苏盘吼道,“这会引来所有人!”

“计划变了。”对方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火炬要的不是你父亲的研究数据。”

储藏室的门被撞开。三个黑衣人冲进来,动作整齐划一得不像人类该有的协调性。他们没拿枪——而是举着某种注射器形状的设备。

苏盘侧身躲过第一击,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咔嚓”一声脆响后是惨叫。第二个人扑上来时他已经抄起墙角的灭火器砸过去。金属罐体在对方头盔上砸出闷响。

第三个黑衣人没有上前。

她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苏先生,我们不是敌人。”

“火炬的人?”

“火炬只是代号。”女人走近一步,“我们是‘守夜人’,负责清理火炬的叛逃者。”

警报声还在响。

“你父亲参与普罗米修斯计划时,”女人继续说,“他是自愿的。”

通风管道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靠近。

“现在没时间解释,”女人扔过来一个U盘,“这是你父亲最后的研究日志。火炬要的不是你的基因序列……他们想要你。”

储藏室的门再次被撞开。

这次冲进来的是保安队。“不许动!举起手来!”

苏盘和黑衣女人对视一眼——她突然转身冲向通风管道入口。“守夜人”们像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室狼藉和几个昏迷的黑衣人。

保安队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苏先生?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我来拿点私人物品。”苏盘面不改色地撒谎,“听到警报就下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