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蜕变，蜕得痛苦，蜕得缓慢，却一步步逼近那个舞台的中央。

苏盘回到场上，抓住球，又开始了下一轮的转身对抗。他每一次动作都像是深思熟虑后的爆发，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控制与侵略的平衡。他知道，这些自由练习才是真正提升的机会。正式训练的时候，教练的眼睛盯着每一个人，他不能犯错；可自由训练时，他可以尝试，可以试探，可以突破那些平常无法轻易跨越的边界。

“学长，能跟你打一会儿吗？”

是一个声音不大的男生，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但脚步稳，眼神也正。他站在苏盘面前，一身标准队服，胳膊不粗但筋骨匀称，掌心里紧握着一颗球。那是一种新生才会有的紧张——不是怕输，而是怕被拒绝。

苏盘认得他，叫齐御，刚进校不久，技术细腻，出手稳定，但防守意识偏弱，身体对抗也还在适应阶段。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未来会成型的苗子，但还需要时间和磨炼。

“可以。”苏盘点头，脱下训练外套，把球轻轻拍在地上，“但我不会让着你。”

“我就是来找虐的。”齐御勉强笑了笑，眼中却浮出一抹隐忍不露的倔强。

两人站在中圈边上，四周其他组合已经分散开，谁也不会来打扰。地板下的反震被鞋底一点点唤醒，节奏像是打鼓的前奏，轻轻敲击着他们的脚踝。

“想怎么练？”苏盘把球抛给齐御。

“你来防我一节，等我适应后我来防你。”齐御眼神透着认真，那种年少气盛的认真，像一把刀还没磨亮，但已经敢架在石上。

苏盘点点头，“行。”

齐御持球，身形压低，他的动作并不张扬，也不花哨，明显是经过基础训练打底的风格。他试着用一个虚晃骗开防线，但苏盘一步未动，视线稳稳锁在他的腰部。

“别试虚晃，我看的是重心，不是你的眼睛。”苏盘淡声提醒。

齐御面色微变，但也不气馁，改用身体顶了一下，试图借力突破。可刚一挤到苏盘胸口，他像撞到了一堵墙，那种对抗上的差距让他整个重心一瞬间被弹开，球也在拍地时失了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