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趁对方还以为他只是个手无寸铁、任人拿捏的归墟二重少年,以雷霆万钧之势,先把这个为首的辟域境一重斩于剑下,剩下那七八个归墟十重,便不足为惧。
念头电转之间,洛白脸上,却浮起一丝看似顺从的犹豫。他像是被这阵仗吓住了,握了握拳,又缓缓松开,那副识时务的模样,让对面的黑衣管事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果然,不过如此。
一个归墟二重的野修,天赋再强,就算能斩杀归墟十重的萧盈盈,又如何?在他这辟域境一重强者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低头。
那黑衣管事甚至放松了几分,往前又逼近半步,准备伸手去按洛白的肩膀,嘴里还劝道:道友既然是个聪明人,便最好……
话未说完。
洛白动了,他没有拔剑,没有蓄力,甚至没有任何起手的征兆。那副刚刚还顺从犹豫的神情,在下一瞬,被一片彻骨的冰冷取代。他整个人如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贴着地面,在那黑衣管事连反应都来不及的刹那,已经欺身到了他的跟前。
寂灭墟天剑,不知何时,已落入掌中。
一道暗金色的剑芒,快得连旁边那七八个打手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已经从那黑衣管事的咽喉上,一掠而过。
那黑衣管事张着嘴,后半句话还堵在喉咙里。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咽喉上那道细细的、正往外渗血的线。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归墟二重少年,怎么会在这一瞬,爆发出这等快到他连辟域境领域都来不及铺开的速度,那只刚刚伸出去、想去按洛白肩膀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庞大的身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丹阳城的青石板街上,辟域境一重,一招,毙命。
这一剑之所以能如此轻易得手,全在于那黑衣管事从头到尾,就没把眼前这个归墟二重的少年,当成一个需要他郑重对待的对手。
他若有半分防备,提前铺开辟域境领域,洛白这一剑,便绝不可能如此干净利落,他死在轻敌上。
剩下那七八个黑衣打手,眼看着自家那个辟域境一重的管事,一招之间便横尸街头,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他们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上去随时可以拿捏的青袍少年,竟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动手就动手。
快……快拿下他!
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嘶声喊出这么一句。
这一句话,刚喊出口,洛白便已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