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开始负责马岛方向的?
2014年秋天……之前我负责的是索马里方向的行动,后来被调来接手马岛网络。
你接手时,方明远已经是你的下线了?
不是。方明远是前任留下的资产,我接手时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和运作模式。
佐伊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了几笔,然后抬起头。你还有其他下线吗?
蓝鸟的目光与佐伊相遇,他能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会轻易放过任何细节,也不会被任何半真半假的回答所欺骗。
蓝鸟说,你……不能一次性拿走全部……这是我的筹码。
佐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好啊,那就一个一个来……先说说方明远的事情吧。
与此同时,在亚丁湾的夜色中,图利亚拉号护卫舰的舰桥被暗红色的应急灯光照亮,将操作员们的面孔渲染成一片介于铜色与赭石之间的色调。
李墨站在航海长的位置,面前的战术显示屏上显示着那艘被拦截的渔船正在图利亚拉号的右舷约五十米处随波逐流。
渔船的轮廓在夜视仪中呈暗绿色,船体中部被两艘高速橡皮艇夹住,登临检查小组的人正在甲板上清点货物。
舰长,第三货舱的初步清点完毕。通讯频道中传来登临小组组长的声音,带着海风呼啸的背景杂音,确认了更多反坦克导弹改装件,还有一批无线电引信和延时装置。
小主,
马特维·谢尔盖耶维奇上校站在指挥席后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战术显示屏上那个正在缓慢移动的渔船符号上。
确认那批引信和延时装置的型号,他对着话筒说,看看跟之前缴获的那些是否一致。如果是一个序列号的批次,那它们的来源就更清楚了。
明白,舰长。
李墨看着战术显示屏上那些正在移动的光点,脑海里快速拼接着已知的信息碎片,像在完成一幅还不完整的拼图。
如果这批导弹改装件是经由敖德萨港转运的,那它们与猎鹰落和蓝色仓库的信息就构成了一个更大的图景。波兰、乌克兰、埃及、索马里……这条线路的长度几乎横跨了半个地球,涉及至少五个国家的多个节点。
航海长,谢尔盖耶维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对接下来的操作有什么看法?
李墨转过身,在暗红色的灯光中看到谢尔盖耶维奇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舰长,我的看法是这批货物的路线很不寻常。从敖德萨到埃及再到索马里,走的是红海航线,如果最终目的地是伊朗或也门,这条路线反而绕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