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点了点头，晓得了。

李安然放下茶杯，目光在李翊脸上停了一下。这次回来待多久？

一周左右，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要回去，刚果金那边还有一些后续的合同细节需要敲定。

李安然没有再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父子之间那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在那一刻再次显现出来，像一条被时间磨得光滑的绳缆，连接着两个在不同战场上战斗的人。

夜雨在十一点左右开始降落，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持续而密集，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鼓点。

佐伊坐在公寓客厅的办公桌前，面前的三台显示器同时亮着，分别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流和分析界面。

中央那台显示器上是一幅高分辨率的卫星图像，显示出安巴图兰皮镇以西那片采石场的详细地形和建筑分布。

她将图像逐格放大，用光标在几个关键位置画上了圈……主建筑入口、采石场边缘的制高点、以及通往采石场的唯一道路的弯道处。

如果他们在主建筑内进行接触，我们可以通过三条路径接近，佐伊对着麦克风说，，第一条沿采石场西侧的沟谷推进，利用植被和地形掩护接近主建筑后墙。第二条从东侧的制高点切入，那里视野最开阔，可以架设观察和支援火力。第三条是正面入口，设置快速反应小组，在接触开始后封堵出口。

耳机里传来许森的声音：机动方案已经确认了，外围支援小组会在预定时间前四小时进入待命位置。快速反应小组会在距离采石场约两公里处的临时集结地待命，收到信号后五分钟内可以到达主建筑位置。通讯链路全部通过加密卫星信道传输，确保在行动过程中不会出现信号中断。

方明远那边呢？

他今天正常上班，没有异常行为。

佐伊的目光没有离开显示器。周主任那边有什么补充？

他让我们在确认对方身份后尽量活捉蓝鸟。CIA在东非的活动网络最近几个月变得异常活跃，如果能从蓝鸟口中获取足够的情报，我们就有机会对这个网络进行全链条的打击。

佐伊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在行动计划中加注了一条备注：活捉优先，如需使用致命武力，应在确认目标无法捕获后进行。

她保存了文件，关掉了中央显示器，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雨势正在加大，雨水在玻璃表面形成一层持续流动的水膜，将窗外的城市灯光扭曲成一组模糊的、不断变幻的色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