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垂危的顾一言被急送到沪市765部队医院的时候,整个急诊大厅的空气像是被腊月寒冬的冰雪冻住了无二。
担架车推进去,轮子碾着地砖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一脸肃容的沈小奇和陈五东一左一右抓着担架的边沿,他们的指尖泛着白,关节凸得像阿尔卑斯山的山脊。
陈五东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地暴起,汗珠子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急诊大厅地砖上,那砸在地砖上的汗珠似是有千斤重。
“往哪边,往哪边?!”沈小奇的嗓门劈得不成样,声音像砂纸刮在铁皮上,“医生,快去叫医院最好的医生过来——!”
值班医生冲了出来,“二楼,快,主任他们已经在二楼了,跟着我……往二楼手术室送。”
嗯呐,沪市765部队医院的专家组,在接到电话后全员出动,早就在二楼的手术室门口急等候着。
有沈小奇、陈五东及牛大壮的加入,顾一言很快就被送到了二楼手术室门口,顿时六七位白大褂涌了上去。
其中一个脑壳上没半根毛的主任拉长脖颈看了一眼担架上那张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又看了一眼那片还在轻微往外渗血的胸口,呼吸窒。
继而他挤了上前,一个弓腰,翻开顾一言的眼皮,拿听诊器听了又听,然后深叹了一口气,直起了身,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没法。”
“什么没法?”一个标准的向后转的沈小奇眼珠子霎时瞪大,大得快要炸裂开,“你给俺说清楚!啥叫没法。”他朝秃脑壳主任低吼道。
“你这同志吼什么?”急眼上的秃脑壳主任,“那,那弹头离心脏那么近,手术过程中但凡有半毫偏差……那那……”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总之,我,我这边没把握,你问他们几个主任……”
“你个秃子,滚——”陈五东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过,“你没把握,揍上来做什么?!”
“你,你……”秃脑壳主任,被噎得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鲁主任……鲁主任都没把握,那,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