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的她扶着走廊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胸前暗红色的旗袍上,洇开一朵一朵深色的花。
头发散乱的她,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头和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又多了几分狼狈和狰狞。
顾一言站在她身后,双手叉腰,依旧在喘:“丫的,这女人铁打的,怎么这么扛造……哎妈的,累死老子了。”他心中暗忖。
可不,他一个男同志,这一层层、一间间客房地追下来,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人都快虚脱了,而史兰花却还跟打了鸡血一样。
领口敞着、露出锁骨的顾一言,看着狼狈又狰狞、打鸡血模样的史兰花,心里一阵阵犯恶心。然而,即便犯恶心他也不敢松懈——跟紧了。
就在这时,二楼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客房,门缝里透出一道暖黄色的灯光,里面传来一阵阵暧昧的声响:“陈哥……你慢些……你弄疼我了……”
一个女同志娇嗔的声音——带着喘息和黏黏糊糊的笑意。紧接着是男同志粗重的呼吸声和床板的吱呀声……
史兰花猛地顿住脚步,她的耳朵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整个人瞬间绷成了一根弦。接受过特训、耳力极佳的她霎时竖起耳朵,瞪圆了双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机械地侧过头去——那是208客房。
“……陈哥……”她喃喃地重复了一下那个称呼,然后浑身猛地一个哆嗦,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辰哥……辰哥……陆辰霆!”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又尖又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恐惧,“是他!是陆辰霆!他在里面!”
无法接受的她激动得连肩膀都在抖,整个人像抽了风一样,一边朝208客房冲过去一边癫狂地笑了起来:“陆……陆辰霆!你宁愿随便找个裱子睡,也不愿意和我睡!”
顾一言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拿锤子狠狠敲了一下。他也竖起了耳朵,听到了那声“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