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此时也都散开来,各自找了个合适自己的地方,开始垒灶做饭。
温美酒路过一处断墙,一不小心扭头,又看见了刚才那个要饭的小孩子。
此时,她在矮矮的断墙里面,正好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一眼看过去,温美酒看见她正拿小手在擦眼睛,似乎在哭。
逃荒路上,太多外乡人带着孩子,手里没了粮食,让小孩子出去要饭很正常,毕竟孩子更容易博取人的同情。
温美酒没多想,静静地朝着那断墙走了过去,脑袋探进那断墙缺口里。
在里面靠着墙根的地方躺着一个女人,身上的衣服同样破破烂烂,头发乱糟地遮住了整个脸,连眼睛都看不见。
那小孩子就趴在那女人的胸口上,一动也不动的趴着。
听到有动静,她半天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和温美酒四目相对。
看到人,那孩子也不怕,也不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温美酒。
“她怎么了?”
温美酒看那女人半点没点动静,轻声问那孩子。
“死了。”
小孩子往那女人的怀里缩了缩身子,声音平静到可怕。
温美酒身子一颤,又问:
“她是你什么人?”
“娘。”
小孩子倒是干脆,半点没有犹豫,也没难过。
“哦。”温美酒倒吸了一口凉气,嗓子眼一时间不知道被什么堵住了,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应答之声。
好一会儿,她缓过神儿来,伸手过去,轻轻摸了摸那女人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你在这里多久了?”
那小孩子眨了眨眼睛,“三天了。”
这么久了,温美酒想女人应该是最近一天左右才死的,否则这天气尸体早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