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撇嘴,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回想起曾经的我,那时的我也曾对着同样的金属拳套,听着这些劝退的声音,在每一次任务中小心翼翼,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活下去”的信念。可这次,它没有让我感到任何畏惧,反而只是让我微微失笑,恍若一场早已习以为常的过场。
这个星球的恐怖,不在于死亡的威胁,而在于每个人都必须在这无情的规则中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对于我们这些佣兵来说,所有的教训、所有的警告,最后都不过是一种形式,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
我站直了身子,冷笑着走向那个布满血迹的拳套前,不为震慑,也不为警告,只是单纯地,做出我自己的选择。
大汉的眼神在我身上停顿了几秒,似乎在评估我身上的军装,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倒是没再重新讲一遍那个倒霉佣兵和拳套的故事。
然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些勉强:“同学,您是军籍啊……”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不适,似乎在提醒我,自己现在的身份与这个酒馆的氛围格格不入。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身军装在这座堪比死寂的酒馆中显得极为突兀。军校的深蓝色制服,肩章上微微闪烁的金色星徽,在这幽暗的空间里格外显眼。旁边的酒桶、挂着血迹的工具、以及一群形形色色的佣兵,这些人面孔都沧桑且粗糙,空气中弥漫着不合时宜的烟雾和酒气。和这些粗鲁的氛围相比,我这身闪闪发亮的制服显得格外“高贵”——就像一棵在泥土中摇曳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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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奈地笑了笑,迅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不合时宜的衣物。军装的硬挺材质让我的每个动作都有些僵硬,完全不适应这种环境。我本不在意这些外在的因素,甚至有些轻蔑地对自己身上这副象征权威的装束不屑一顾。但现在,站在这座充满恶臭、血腥和肮脏交易的酒馆里,我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份被这衣服绑住了,就像是拿着一张进不去的门票,满心期待,却被硬生生挡在了门外。
“大叔,我没事。”我轻声回应着,试图打破空气中那份尴尬,尽量让语气平和一些。“不过是,可能有些地方,跟你们这里不太对劲。”我的嘴角微微上扬,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然后,压下心中的不安和不适,我整理了下衣服,向大汉做了个略显草率的敬礼。
大汉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随即一转身,他又低声说了句:“这里不是您该待的地方,回去吧。” 语气虽然带着些许命令感,却又无奈得很,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站在原地,似乎意识到这里的确不属于我这种身份的人。但我并不打算轻易离开,我不是被身份限制的人。站在那里,我眼神一沉,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向大汉轻描淡写地说道:“不,今天我要待在这里。”
我从未仰赖过自己的身份,作为军校的学生,这身军装在这时,也只不过是一身衣服罢了。